蕭峙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:“不可外傳,暫時別告訴父親母親。”
江嬤嬤懸到今天的心徹底落回去,激動地眼淚直流:“好!哥兒快去快回!”
她想跟蕭峙道歉,畢竟此前他追問過蕭老將軍他們的事情,可她沒有說實話。但看蕭峙事事安排妥當,她知道他沒有怪她。
她的哥兒,是個有擔當的人。
蕭峙當日便迫不及待地離了京,隨行的還有蘇老將軍和兩個蘇家小輩,以及小皇帝允諾的高僧,另外還差遣了數十個禁軍隨行護送……
初二的飛鴿傳書晚了一步,京城的初三收到信時,蕭峙已經離京一天一夜。
初二嘖嘖舌,暗歎一聲。
看來只能讓夫人繼續假裝失憶,拖住謝彥塵了……
別院裡,謝彥塵沒捨得多生晚棠的氣,拒絕了林氏的好意後,被晚棠一句話哄好了。
晚棠說:“阿弟玉樹臨風,在京城想要與他結親的人家早就踏破門檻了。”
林氏想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知道謝彥塵的姻緣不是晚棠能左右,便打消了親上加親的念頭。
只是林氏離開後,晚棠便理所當然地和謝彥塵生了氣。
他不顧晚棠的名聲,張揚地在人前說他們二人青梅竹馬,張口閉口便親熱地喚“姐姐”,晚棠把這兩件事情明確指出來後,便理直氣壯地回主院,不再搭理謝彥塵。
謝彥塵甚是鬱悶。
他從少年成長到有通房的年紀時,沒有長輩在身邊規勸、教導。
當初在承州,他看上的女子,若是能被他親熱地喚上一聲姐姐妹妹,都會嬌羞不已,從沒見哪個會生氣。
事實上,除了晚棠,他也沒唐突過別人。
一看到她愛答不理的樣子,他渾身的血液輕易便會沸騰,就忍不住想親近。
晚棠兩天沒理謝彥塵,卻還是日日讓別院的丫鬟給他送藥膏、藥湯。
謝彥塵想發脾氣把藥湯砸了,可一想到晚棠可能會顯露的失望,他又生生忍住了。
“不行,姐姐會生氣,我會乖。”謝彥塵嘴裡這麼說著,卻受不了近在咫尺卻被她冷落,當晚便泡了半宿的涼水澡。
剛打上來的井水,涼得沁人心脾,再加點兒冰塊。
翌日,謝彥塵成功地把自己折騰病了。
腦子明明清醒,他卻一直呢喃著:“姐姐,我錯了,你原諒我好不好?”
晚棠成功地被他念叨過來,她站在窗外,遙遙看了他一會兒:“好端端地怎麼發熱了?”
“許是太貪涼所致,昨晚謝三爺要了好些冰塊。”曹瑞傑說完撇撇嘴,“高門大戶的公子就是虛,估計花天酒地慣了。”
晚棠趕忙看向床榻,看到謝彥塵搭在床沿邊的長指頭顫了下。
她抿住笑,故作護短的樣子:“不可胡說,阿弟千辛萬苦地來找我,一定是個重情重義之人,這樣的性子怎會喜歡花天酒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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