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染了風寒,嬸子不若哄他隨你回家看病……”晚棠眼珠子一轉,朝林氏作了一番交代。
林氏聽完她的話,徹底放下心來。
看來這位夫人對俊朗的表弟確實無意,否則也不會讓她想法子點他。
林氏到了前院,發現謝彥塵燒得正厲害。
謝彥塵昨晚氣了一夜,原本想拌弱惹晚棠憐惜他,沒想到弄巧成拙,她為了肚子的小崽子,壓根沒有走近半步。
“噢喲,這麼熱的天怎得還染上風寒了?夫人擔心謝三爺的病情,請我過來看看呢。”
謝彥塵聽她提晚棠,這才睜開眼:“姐姐擔心我?”
林氏點頭:“請我給你請大夫呢,只是這別院位置偏,來來回回請大夫太麻煩。那位小夫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,也不願意見陌生人,謝三爺不如跟我回顧家看病吧?如此也能早日把病治好。”
謝彥塵不願意:“我怎麼能離開姐姐?我要保護……”
“她如今懷著孩子,你這樣病著怎麼護她?你這樣病著,她也不敢見你呀。”
林氏這番話戳中謝彥塵的痛處,他明白,這風寒一時半會兒好不了。
林氏看他面色有鬆動,好一番勸說,終於把人哄走了。
晚棠讓她幫忙點點謝彥塵,女子在內宅生活不易,若是被壞了名聲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。
林氏原本還在琢磨該怎麼點他,沒想到第二日,村子裡便出了浸豬籠的事。
林氏親自拖著謝彥塵,看完全程。
謝彥塵當天晚上便做了個噩夢,夢到晚棠雖然愛慕他,卻不敢越雷池半步。他百般勾惹後,她到底是耐不住他的魅力,隨了他。
纏綿之際,蕭峙氣勢洶洶地帶人捉了奸。
深更半夜,周圍都是舉火把的人,如同他夜晚所見,所有人都嚷嚷著要把他們浸豬籠,蕭峙也沒有阻止,惡毒地咒罵他們恬不知恥。
晚棠哭得撕心裂肺,再看他時,滿眼都是怨恨。
他被人五花大綁縛在池塘邊的柳樹上,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子被浸了豬籠。
女子整個人沒入水中那一刻,驚恐地瞪大雙眼,無助、悔恨等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臉上雜糅,深深刺激著岸上的謝彥塵。
他無能無力地看著,耳邊忽然傳來他二哥的嘆息: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秦夫人已為人婦,你不該再去招惹她。你最多被謝家打罵幾句,你可知她若是被人懷疑私通,會有什麼後果。”
他大哥恨鐵不成鋼,指著他怒斥:“是你害了她。”
“是你害了她!”周圍無數人指著他的鼻子怒罵。
謝彥塵大汗淋漓地從噩夢中驚醒,如此一來,高燒反而退了。
他渾渾噩噩地坐起身,低頭摸自己胳膊腿。
完好無缺,沒有被人打斷,也沒有被綁縛在柳樹上。
可夢裡的他變成了昨晚那個男子,晚棠成了被沉塘的女子,實在過於驚駭,他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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