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峙沉下眉眼。
梁王此前十分低調,梁州在他的治理下風調雨順,有關梁王的傳言便是他生性木訥,不愛歌舞不貪女色,獨獨喜歡在府中親手種粟米、瓜果。
先帝在世時,他每年都會往京城呈送自己親手種的瓜果糧食,先帝誇過他幾句孝順。
彼時翊王、珋王都在背後笑他生來該是個泥腿子,梁王妃為此還和梁王狠狠鬧過一場,後來便沒再聽說梁王給先帝送瓜果了。
“是個城府深的。”蕭峙看完檄文,有些頭疼。
被魏家人逼著提前了計劃,他還沒來得及好好了解梁王,梁王怕是個棘手之人。
初二正色道:“侯爺放心,咱們必勝。”
他們有火藥,亦可和城內的金吾衛們兩面夾擊,梁王勝算不大。
蕭峙蹙著眉頭,並未及時舒展。
知己不知彼,算不得好事,他朝初二招招手,耳語片刻……
另一頭,潁州別院。
因為魏老夫人要過來,晚棠搬離別院後讓曹瑞傑留了兩個人在別院等候。
魏老夫人也沒料到會遇上兵荒馬亂,秦三郎秦四郎兩個陪著老夫人一路趕過來,一路上被偷了兩次劫了一次,所幸從曹記僱了鏢師隨行,人都無大礙。
抵達別院後,曹瑞傑將秦家人的包裹行李都留在別院,只帶著魏老夫人和秦三郎秦四郎去了晚棠的新住所。
晚棠這次住在鬧市之中,院子比別院更小。
魏老夫人一看到晚棠,便把提前備好的一把糯米撒過去。
糯米劈頭蓋臉地砸在晚棠身上、臉上,場面一時靜寂。
驚春和染秋兩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頓了半晌才急忙見禮,只是一雙眼還瞪著,想問不敢問。
秦三郎嘴角抽了下:“祖母此前找孫兒要糯米,是為了這個?”
秦四郎尷尬地衝晚棠笑了下:“祖母這麼做……定有她的用意。”
老夫人身邊的花嬤嬤尷尬找補:“這是老夫人以前學來的法子,可以去晦氣。兩位郎君來之前不是也被撒過嗎,有什麼好奇怪的?”
壓根沒被撒糯米的秦三郎秦四郎面面相覷,不過倆人都識趣地沒有駁面子,默認了。
魏老夫人看晚棠錯愕過後便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,心中訕訕:“我的婉婉?”
晚棠見過禮,笑盈盈地上前扶魏老夫人:“許久不見,祖母這是連我都不認識了嗎?”
她親厚地挽住老夫人胳膊。
蕭峙送給魏老夫人的信,已經詳細言明晚棠的怪異之處,老夫人眼下並不知道晚棠已經被青雲子驅過邪,只道晚棠還沒康復。
“團哥兒呢?團哥兒在哪裡?”魏老夫人壓下心頭疑慮,只想先看看晚棠生的大胖小子。
驚春捂嘴笑道:“老夫人莫急,江嬤嬤此前帶團哥兒去會老友了,外頭正亂著,侯爺離開之前讓人帶話給嬤嬤,讓她在老友家先安頓,等太平了再回來團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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