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上的抹額都隨之動了動。
雖然她什麼都沒說,臉上卻好像寫滿了大字:你敢貶損一句,我跟你沒完!
蕭峙半張著嘴,乾巴巴地閉上。
垂眸看一眼她的腳,好在穿了足衣。
蕭峙不滿地沉下臉,打橫將她往床榻邊抱:“你怎得又下地?嬤嬤說過不得吹風,你再任性,為夫可要打你了。”
最後一句說得小聲,別人沒聽見,把晚棠放上床榻後,他故意在她臀上輕輕拍了下。
表示日後要打便這麼打。
晚棠被他惹得面紅耳赤,下意識往外間看,怕江嬤嬤她們看到。
她紅著臉,怕蕭峙繼續胡來,便一本正經地問道:“宮裡來人了,夫君有什麼打算?”
江嬤嬤聽到這話,把團哥兒交給乳母,揮退丫鬟們,掀開珠簾走進去:“老身說了夫人要坐月子,他們眼下不敢強行把人帶回去,坐完月子後呢?”
蕭峙不以為然:“我來想想法子,這兩日便將他們趕走。”
“可要給夫人換個地方坐月子?”江嬤嬤憂心忡忡。
蕭峙搖搖頭:“不必,他們看不到夫人,疑心只會加重。”
三人正議著事,外面傳來敲門聲:“侯爺、夫人,於公公來看望夫人和小主子了。”
蕭峙鄙夷道:“瞧,疑心重著呢,這是擔心本侯早就悄悄將夫人轉移去了別處。”
江嬤嬤無聲地罵咧兩句,起身去外間招待於公公。
他進門後,一雙眼便一直偷偷往內室瞟。
外間和內室只掛了珠簾,他很快便看到了晚棠的身影,晚棠也特意出聲跟他打了招呼。
於公公把心放回了肚子。
蕭峙起身走出來,看一眼於公公:“來看人,空手?”
於公公沒料到堂堂太師會如此直白地討要賀禮。
因著是來接人的,誰都沒預料到晚棠已經生了,所以他兩手空空,並沒有準備賀禮。
蕭峙雖然已經被小皇帝猜疑,可到底是手握兵權且高高在上的太師,於公公哪裡敢擺臉子。
眼珠子一轉,他機靈道:“陛下為太師夫人準備了許多賞賜,這不是要接太師夫人回去領賞嗎?”
“內人剛生完,陛下讓她趕著路坐月子?”蕭峙不答反問。
於公公:“……”
讓朝臣家眷月子期間趕路,這不是要給賞賜,是要結怨生仇。
他沒那個膽子點頭,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陛下下旨時不知道太師夫人要生了,算算日子,還有一個半月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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