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知府恍恍惚惚,彷彿已經不在人間。
“知府大人?知府大人?”伺候江嬤嬤的呂姑姑一連喚了好幾遍,才把章知府喚回神。
章知府僵硬地扭頭看她:“啊?”
“知府大人大駕光臨,老身有失遠迎……”
章知府看到頭髮花白的江嬤嬤嘴皮子在動,好像在說客套話,他左耳進右耳出,腦子都不會思考了。
不一會兒,江嬤嬤看章知府沒反應,又問了一遍:“知府大人可是為了外面的謠言而來?不知大人想找誰問話?”
章知府:“太師夫人……”
“夫人還在坐月子,不宜出來見風。”江嬤嬤冷下臉。
曹順不悅地看過去:“知府大人不去抓那造謠之人,來這裡叨擾太師夫人,怕是不妥吧?”
他的聲音忽遠忽近,章知府漸漸回神。
他欲哭無淚:“不、不,我是來看望太師夫人的,謠言之事是我失職,我擔心太師夫人得知此事後傷心難過,特地登門造訪來探望……”
江嬤嬤看他兩手空空,撇撇嘴:“我說最近怎得不下雨。”
原是被他整無語了……
淮州,蕭峙昨晚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後,便找淮州知府緝拿斷指。
他憑藉記憶,將斷指的樣貌畫了出來,淮州知府第二日一早便讓人暗中搜查此人。
斷指原以為最危險的地方,反而最安全,他以為蕭峙還在潁州忙活。
所以他是坐著螺車大大方方地往祁家老宅趕的,前幾次討銀錢、遞訊息,都是和老宅的一個下人聯絡。
他的光明正大,斷指的手又藏在袖子裡,反而讓街上搜查的衙役忽略了他;而此前緝拿逃亡的火焰軍,淮州街上這段時日時不時便有官差出行。
所以雙方都沒覺得對方異常。
斷指大搖大擺,一路抵達祁家老宅,輕車熟路地敲開後門跟下人掏錢。
他討要的數額比之前該給的尾款多了一倍,祁家下人不依,倆人不免爭執起來。
祁家下人氣得啐他一口:“你個不要臉的潑皮,不帶你這樣坑人的!主子只給這麼多,你為難我做什麼?我去哪兒給你變那麼多銀子?”
“哼!蕭太師在查造謠之人,信不信我把你家姑娘捅出去!”斷指語帶要挾。
祁家下人不知道祁瑤在讓斷指做什麼,疑惑地擰起眉頭:“你什麼意思?”
蕭峙帶著手下護衛,也在親自搜查斷指,其中一個護衛經過巷子時,聽到倆人的爭執不免多瞧了幾眼,隱約聽到了“蕭太師”仨字。
再定睛看向斷指的手,只見他激動之餘,堂而皇之地把斷了指頭的手亮到祁家下人眼前:“老子指頭都沒了,你再唧唧歪歪,老子跟你拼命!”
護衛一頓,腳下生風地跑過去。
待悄無聲息地站在斷指身後,他才吹了一聲口哨提醒其他護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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