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劉府,搖光同樣在焦躁。
他剛剛收到衛魚遞來的訊息,已經得知血書被太師夫人拿走。但是太師夫人看到血書上的內容後,亦然波瀾不驚,並未允諾會幫魏家報仇雪恨!
果真,她姓秦,不把自己當魏家人。
他一直都知道,世人多趨利避害,她如今貴為太師夫人,不會輕易涉險。
魏老夫人便是如此,為了兒女私情,一直不將魏家的血仇放在心上!
他等不下去了,倘若劉府哪日也倒了,他不知再去借誰的勢。
他掏出脖子上那塊玉,反覆摩挲。
過了好一會兒,等心緒平靜下來後,他走到書桌前,提筆又寫了一封信……
淮州。
蕭峙正在準備另一批的火藥運送,剛回營地休息,便聽到別院遞來訊息,說是晚棠找他。
晚棠一向體貼懂事,不是十萬火急之事,她都會盡量自己想法子解決。
蕭峙呼吸發緊:“沒說是什麼事?別院可有不對勁之處?”
初二搖頭:“只道夫人找侯爺,並未說具體事宜。”
“許是不便說。”蕭峙邊說邊起身更衣,竟是又要連夜趕過去。
初二將他攔下:“侯爺明日一早還要跟初七商議火藥之事,不如屬下先去別院看看,侯爺等明早處理完事情再過去……”
蕭峙手下動作沒有半點兒停頓,拂開初二的手:“本侯親自過去看看,長夜漫漫,解決完別院之事,再趕回來便是。你留下,我若未能及時趕回來,你便繼續負責安排運送火藥。”
初二看到他眉心間的焦慮,知道勸不住,只能幫他牽來馬匹。
蕭峙今晚本就忙碌,眼下已經夜半。
快馬加鞭地趕到別院時,五更天已經過半。
蕭峙躡手躡腳地進了正屋,原本想和衣陪著晚棠躺一會兒,一靠近床榻卻發現她睜著一雙大眼,壓根沒睡。
看他來了,晚棠猛地坐起身:“夫君終於回來了。”
蕭峙燃了燈,看她面容憔悴,心疼地摸向她眼底:“還在一直做噩夢?”
晚棠木然地點點頭:“對啊,天一亮,我便要給倖存的魏家人答覆。夫君既然答應為魏家報仇雪恨,為何不能與我言明細節。”
蕭峙扯來一張杌凳,剛要坐下,瞥到床榻裡放置的木匣有些眼熟。
他臉色微變,彎腰想拿走,晚棠轉身便將木匣護在懷裡:“這要還給魏家人,不能給你。”
蕭峙看她眼底青黑,一雙手緊緊握著匣子,不由得想起自己夢迴前世的那些日子。
也是如此恍惚,精神不濟。
柔聲一問,聽她果然身臨其境般夢到了魏家人的慘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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