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臉上有點燙,怎麼會沒事?哪裡不舒服便直說,我不會委屈了你。”
錢歲寧眼看拉不住他了,急得嚷了一聲:“趙大哥!你沒看過女子害羞嗎?”
屋子裡靜了一瞬。
原本聽到動靜後想進來伺候的丫鬟們也頓在外室,憋著笑相互看看對方,又默默退下。
內室,趙馳風聽聞錢歲寧只是害羞,這才放了心。
起身之事,他沒讓錢歲寧操心,反而幫著錢歲寧更了衣。
倆人一直不好意思看對方,用早膳時,除了幫對方夾菜,他們一個字都沒交流。
直到錢歲寧慢吞吞吃完,趙馳風才道:“陛下皇后親自來參加我們的婚宴,還賞賜那麼多,我們今日要進宮謝恩。”
“哦……啊?”錢歲寧一下慌了,“趙大哥怎麼不早說?時辰還來得及嗎?”
她摸摸髮髻,又摸摸臉,再低頭看看衣裙。
趙馳風猶豫片刻,伸手拉住她小手指:“走吧,來得及。”
錢歲寧身子有點兒發僵,乖巧應了一聲,跟著他出門。
只是一雙眼一直盯著被趙馳風拉住的手指頭,最後那根小手指都有點兒發麻了,她還是沒捨得抽出來。
趙馳風關注的點跟錢歲寧不一樣,他察覺到錢歲寧走路姿勢有點兒怪異,想到她昨晚哭著喊疼的模樣,屢次問她是不是還疼,要不要他抱。
錢歲寧哪裡好意思回答,更不好意思讓他抱。
成親前整日在父母耳邊唸叨著想盡快嫁給他,如今真嫁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開始扭捏了。
進宮謝恩時,倆人是分開的。
晚棠私下裡不愛擺架子,更何況面對的還是趙馳風的小妻子。
她又賞了錢歲寧幾匹上等的布匹等物,看她彆彆扭扭,便笑道:“趙將軍無父無母,你莫不是覺得府裡冷清?”
錢歲寧錯愕地搖搖頭:“皇后娘娘說笑了,我高興還來不及……”說完發現說錯話了,她趕忙捂住嘴巴,尷尬道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倘若可以,我是希望趙大哥的父母還健在的,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眼下沒有公婆需要伺候,她也挺高興的。
晚棠不在意地笑笑:“你怎得還叫他趙大哥?”
錢歲寧眨眨眼:“不這麼叫,那該怎麼叫?”
晚棠笑著看向驚春,驚春笑著糾正錢歲寧:“自是改口稱夫君呀。”
“夫……”錢歲寧剛說了一個字,便燙嘴似的沒再念下去。
她不好意思叫呀,而且趙馳風也沒喚她“夫人”,一直“你、你、你”“那個”,連她閨名都不記得似的。
錢歲寧抬眸偷看皇后。
皇后端坐在那裡,眼底眉梢都流動著說不出的嫵媚,一看便如她母親說過的被滋潤過的花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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