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靖頷首:“臣已經差人盯住勇毅伯府。”
蕭峙想起勇毅伯府有個嘉裕公主,當即有了些眉目。
怪道他秘密吩咐初二去接晚棠,訊息能洩露。此前他信任祁家,所以並沒有清除祁家在宮裡的耳目。
陸靖一抬眸,蕭峙恰好看過來。
瞥到蕭峙眼底的恍然大悟,陸靖及時低頭:“臣也懷疑那人是嘉裕公主的人,正在暗查。”
“先不要打草驚蛇。”蕭峙擺擺手,叫來老曹公公,低語了幾句……
劉府,陸續有幾人鬼鬼祟祟地從後門進入。
眾人在劉進的書房等候時,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。
“昨日陛下提拔了一個無名小卒做御前侍衛大統領,如此任性妄為,咱們日後且有得難捱了。”吏部侍郎愁眉不展。
雖然禁軍的選拔任用輪不到他們吏部插手,但他很是不滿新帝這個舉動。
一上來便如此假公濟私地任用自己心腹,日後定會再重用皇后氏族,他們這些舊臣怕是很難有出頭之日。
“此話不妥,陛下耳聰目明,看重的是能耐,咱們只要盡心盡力,便有出頭之日。”說話之人在門下省任職,剛被提拔為門下省的左諫議大夫。
禮部侍郎白他一眼:“還沒來得及恭喜王大人,你是春風得意了,自然幫著陛下說話。”
其他人也陰陽怪氣地開始道賀。
“你們!我只是就事論事……”
眾人正爭執著,劉進咳了一聲,走進書房。
他回府後也沒少嘆氣,可他不能在他們面前表露:“吵什麼?”
那幾位官員沒敢把此前的爭執拿出來議論,只爭相詢問劉進:“皇后人選已定,以劉公之見,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他們都暗中挑選了族中合適的嫡女,眼下白忙活了。
劉進安撫道:“封后大典的日子尚未確定,咱們還有機會。”
他自己朝不保夕,只要穩穩地拉攏住這些朝臣的支援,蕭峙就不會輕易動他。
左諫議大夫沉吟:“其實未必要爭後位,陛下初登基,等封了後,咱們可上書陛下充實後宮、綿延子嗣。”
禮部侍郎等人都心有所動,相互交流起眼神來。
劉進看他們都動了心思,心下一沉:“若皇后出自我們氏族,日後想塞妃嬪進宮便輕而易舉。封后大典還未進行,你們便退而求其次了?莫忘了,陛下娶妻至今,孩子都生了,身邊連一個妾室通房都沒有!”
言下之意,晚棠是個善妒之人,以前不讓蕭峙納妾,等她做了皇后,想給蕭峙塞妃嬪也是難如登天。
左諫議大夫沉聲道:“皇后若如此善妒,如何做天下女子表率?德莫兇於妒,日後皇后若如此無德,咱們可以上書廢后。”
左諫議大夫語出驚人,劉進不屑地白她一眼:“何必等來日?她若不善妒,便不會十月懷胎期間還不讓陛下納妾伺候。”
眾人陸續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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