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琮被喚進三省殿後,當即跪下,正待出聲告罪,蕭峙道:“祁卿不必多禮,肅清倭族餘孽,人人有責,你也不可偷閒。”
祁琮怔了下。
原以為勇毅伯府出了倭族餘孽,他會被新帝嫌棄,沒想到新帝竟然隻字不提高閒之事。
“許多人忘性極大,倭國滅國數年,許多人興許已經忘了倭國人之兇殘。”蕭峙想起當年決定滅倭國的緣由,眼底浮起滾滾殺意。
蔣超偷偷怒殺百姓、將士的手段,全是跟倭國人學來的。
倭國人每次試圖侵佔大靖領土,都不拿大靖人當人,而是當玩物、當畜生,宰殺、虐殺,無所不用其極!
蕭峙親眼見識過許多畫面,至今都歷歷在目。
他一一向祁琮回憶、講述,祁琮一個文臣,聽得恨不能拿著毛筆便衝上去擊殺倭國人。
“朕需你聯和大靖學子們共同寫一篇檄文,批判倭國之劣性、暴行,揭露其醜惡嘴臉,宣揚出去,讓天下百姓知曉。倭賊這些陰溝中的老鼠,當人人喊打,沒資格在我大靖國土生活。”
文人的筆是無形的箭,用得好便是很好的利器。
他們的文章可以透過讀書人口耳相傳,傳播速度遠勝常人想象,且不容易產生太大誤差。
祁琮聞言,深深敬佩新帝這一舉措:“臣遵旨!臣今日連夜與人一起寫好檄文,明日便上奏陛下過目!”
“好,祁世子文采斐然,朕相信你的能耐。”蕭峙予以肯定後,倭國餘孽的事情才勉強告一段落。
來送午膳的晚棠已經在暖閣裡等候半晌。
蕭峙進暖閣用膳,晚棠打趣道:“陛下文武雙全,怎得不自己寫檄文?”
“朕都是皇帝了,若事事都攬自己手裡,還不得累死?”
“死”字剛說出口,晚棠不悅地捂住他的嘴:“避讖,呸呸呸!長命百歲!”
蕭峙乾巴巴地笑兩聲,拿開唇上那隻手,須臾,又湊上去親親她手心。
晚棠掌心發癢,抽出手白他一眼:“陛下也知道不該事事攬著?那還夜夜批閱奏摺到那麼晚。”
蕭峙這才意識到晚棠在點他,一時哭笑不得。
他家皇后這嘴皮子是越發厲害了,他有時候都說不過她……
大靖剿倭之事很快從朝堂傳遍全京,昭告文書也很快發到各地府衙,剿滅倭國餘孽之事很快變成所有大靖人的事。
百姓們對倭國人的仇恨,在祁琮等讀書人的筆桿子下,達到了巔峰。
倭國人一時變成人人喊打的鼠輩,京城裡有異常的人家都被大理寺和金吾衛查了個底朝天,很快又揪出兩個倭國細作。
這期間,高閒被送出宮,在蕭峙賜予的宅邸裡養傷。
高閒“養傷”第四日,剿倭行動在大靖國內如火如荼地進行之際,有兩張陌生的面孔以送菜的名義從後門進入宅邸。
半死不活的高閒正在簷下曬太陽,手腳都被布帛包裹著,額頭上也被包了一圈,一看便知道他傷得不輕。
看到那兩張陌生面孔鬼鬼祟祟地摸過來,高閒激動地瞪大眼睛,“嗚嗚”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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