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馳風當然不會供出別人:“我……其實你的馬那日是被我驚到的,所以後面出手,本就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他說完便緊張地、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錢歲寧。
這句話在錢歲寧腦子裡過了好幾遍,她琢磨半晌,臉竟然更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說那日是你故意驚了我的馬?”
趙馳風以為她要發怒,不然臉不會氣得這麼紅。
但他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頭。
“你是故意引我注意的?”
趙馳風想了想,當時確實也是這麼個意思,便又點了下頭。
以錢尚書對錢歲寧的寵愛,他救了錢尚書的女兒,便能理所當然地與之接觸。
錢歲寧卻誤會得更深了。
水潤似的清眸,盪漾著深情的漣漪:“所以趙大哥救我之前,便見過我了?”
趙馳風不明所以地點點頭:“見過。”
錢歲寧忽然羞答答地捧住趙馳風的臉,在他嘴角飛速親了一口:“趙大哥既然早就對我生情,還處心積慮與我相識,那你此前為何總是板著臉,不願意讓我靠近的模樣。”
真是裝模作樣,害她時常患得患失。
趙馳風聽她誤會到天邊去了,一時瞠目結舌。
嘴角似乎還殘留著甜軟的觸感,趙馳風恍惚恢復了些理智:“寧寧,我若騙了你,你會原諒我嗎?”
錢歲寧正沉浸在喜悅之中,心不在焉地像往常在錢府一樣,嘟嘴輕哼:“哼,你若敢欺騙我,我定不輕饒!永遠都不原諒你!”
她在家都是這麼放狠話的,實際上家裡人隨便哄一鬨,她便能笑逐顏開。
趙馳風聽了卻如鯁在喉,繼續解釋的心思徹底歇下去。
實情除了帝后二人,沒人知道,只要他永遠不說,錢歲寧便永遠都不會知曉。
趙馳風沉默著喂錢歲寧用膳,錢歲寧卻興奮不已,吃兩口便追問:“趙大哥如此處心積慮,那當初見過我第一面難不成魂牽夢縈了?”
趙馳風張嘴便想否認。
他以前覺得這個女子實在嬌氣,愛哭便罷了,稍微在馬車裡撞兩下,手背都磕青了,以後誰娶了她還不得當祖宗供著。
但是眼下錢歲寧一雙眼瞪得溜圓,清澈見底,盛滿了期待。
趙馳風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盯著,那張嘴不受控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錢歲寧那張臉紅撲撲的,嬌羞地瞟向旁邊,捏著拳頭往他心口捶:“那你以前裝得不喜歡搭理我,惹得我傷心了好多次。”
趙馳風這才回神,意識到自己又一次騙了錢歲寧,窘迫地張著嘴,不知該怎麼解釋。
不過眼下這句話,他能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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