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陛下,趙將軍應是食用了未熟透的豆子,這些豆子若煮熟食用便不會有毒性。”
蕭峙不知道事情的經過,只當有人想謀害趙馳風:“趙將軍不久便要去北關,此時中毒非同小可,夏統領,傳朕旨意……”
“陛下!”趙馳風這會兒醒了神,用盡力氣打斷蕭峙的話。
他想起身行禮,情急之下從床榻上摔下來,驚得蕭峙嚥下了後話,親自上前扶他。
趙馳風急忙道:“陛下,沒人謀害臣。”
蕭峙意識到其中有內情,揮退其他人後,臉色凝重地看過去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趙馳風難堪地低下頭,沉默片刻才小聲道:“是臣內人……給臣做了一頓早膳。”
蕭峙經常吃晚棠做的食物,一時沒辦法和中毒一事扯到一起,愣了下:“此事與你中毒有何關係……嗯?你吃了她做的早膳才中毒的?”
剎那間,蕭峙想到的是將軍府裡混進了敵人。
趙馳風知道他想岔了,艱難地解釋道:“內人不會做菜,今早突發奇想要為我做早膳……糊的糊,生的生,臣……都吃了。”
蕭峙冷不丁笑出聲來,指著趙馳風半晌不知道說什麼:“你小子。”
錢歲寧是錢家的掌上明珠,不會做吃食很正常。
趙馳風青著臉,目露央求之意:“陛下能否不要追究此事,為臣保守秘密?”
“不能,此等趣事,朕回頭得和皇后聊聊。”蕭峙張嘴便拒絕。
趙馳風的臉又開始泛白,想到蕭峙此前確實事事都和晚棠有商有量,臉色不禁雪上加霜。
蕭峙又笑道:“不過朕可以讓皇后幫忙保守秘密,不和外人說。”
趙馳風聽到這句“外人”,心頭一熱,陛下這是把他當親人呢:“多謝陛下。”
等趙馳風喝完太醫開的藥後,蕭峙索性坐在暖閣跟他談話:“蘇家那兩位又請旨回承州守孝了,你怎麼看?蘇家人可有二心?”
趙馳風如今在北關的地位不低,統帥仍舊是蘇家人,只不過蘇大郎的智謀和身手都在趙馳風之下,是個可以聽從差遣的將領,卻不適合統領蘇家軍。
蘇顏反而比她叔伯更有將領風範,但身手比趙馳風還是差了一截,且沒有多少打仗經驗,大部分智謀還停留在紙上談兵的階段。
蘇家軍一直聽從蘇老將軍的話:能者居上。
所以如今的蘇家軍有一半都更服趙馳風,剩下的一半則是念著對蘇老將軍的舊情,堅決站在蘇家人身後。
趙馳風沉思半晌,搖搖頭:“蘇家那兩位也上了年紀,他們資質不行,在軍中下令經常被質疑。蘇老將軍離世後,他們一直不曾得空回去守孝,應是真心想卸甲歸田。”
蕭峙頷首,拍了拍他肩膀:“朕即刻下旨,同意他們卸甲歸田,待你回北關,朕等著蘇家軍更名趙家軍那一日。”
趙家軍?
趙馳風心頭湧起難言的激動,眼前這位新帝,手把手地教會他各種本領,如今還讓他努力擁有自己的趙家軍。
倆人聊了片刻,等趙馳風喝完藥後,蕭峙便差人將他送回了將軍府。
錢歲寧今日沒出門,看到趙馳風被抬回來的時候嚇得不輕,眼眶當即紅了:“趙大哥這是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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