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嘴角抽了抽:“指揮使這是做什麼?不去貴府?”
“我夫人的病症,你可都看了?”
徐行眼神一晃:“家中出了點兒事,還未看完。你放心,我在古籍上看到一個類似症狀,會集太醫署之力一起想辦法,絕不洩露貴府秘密……”
陸靖想到許寶箏的樣子,有些話難以啟齒。
欲言又止了半晌,他才低聲道:“一個人若好色,當如何治?”
徐行的話頭戛然而止,眼珠子一轉,狐疑道:“你是說許夫人……”
“放肆!我……我們皇城司……有個下屬貪圖美色。”陸靖難得結巴,謊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假。可他總不能在外面說自己妻子壞話,說她是個好色之徒?
徐行清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與他提了幾點建議。
譬如轉移那人的注意,不要一門心思關注美色,亦可以讓其忙碌起來,諸如此類。
陸靖若有所思。
許寶箏如今確實太清閒,否則貪圖美色的症狀也不會比以前都嚴重,回頭確實應該給她找點兒事情做做。
“陸指揮使若是沒有其他問題,我便先回府看貴夫人的過往病症了。”徐行笑瞇瞇地攆人,陸靖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。
徐行看他還沒動彈,便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的臉道:“指揮使的眼睛貌似大了些許,端的是俊美風流。”
“皇城司要有事。”徐行尷尬地咳了一聲,飛也似的跳下馬車。
他如今一得空便躲起來自己悄悄地做臉部運動——徐行之前教的法子,勤刮鬍須,還擦面脂養護他這張滄桑的臉,功夫不負有心人,終於見效了。
兩刻鐘後,倆人在一家新開的酒樓前碰了面。
徐行下意識便轉身背對陸靖,陸靖明明已經看到徐行的臉,也扭頭看向別處,只是一雙腿很老實地跨進了酒樓。
這家酒樓名喚“小橋流水”,徐行已經聽到好幾個同僚誇讚,昨晚便跟鄭書雅說好,今日帶她出來打打牙祭。
陸靖也聽不少人提及這家新開的酒樓,這一會兒的工夫,他已經換了一身豔麗的衣裳,甚至敷了粉面,特地邀請許寶箏來此用晚膳。
倆人都是非進不可,便很默契地佯裝沒看到對方,先後進了酒樓。
陸靖先上的二樓,徐行緊隨其後。
徐行走進自己那間雅間時,看到鄭書雅和許寶箏正相談甚歡。
許寶箏雖然已經失憶,對交朋友的要求卻和以前一樣:人好看,好相處。
她剛才過來時,不小心走錯雅間,聽到鄭書雅跟自己打招呼,三言兩語間,她便喜歡上了這個漂亮的娘子。許寶箏不見外,主動要求跟鄭書雅一起用晚膳,鄭書雅沒好意思拒絕。
徐行見狀,低聲吩咐小廝把陸靖請過來。
徐行出於客套,一直站在門口沒進去。
等陸靖走近,徐行眼皮子跳了下:“你這是……”
他剛才沒仔細看陸靖,沒想到殺人不眨眼、刑罰比誰都殘忍的陸指揮使,竟然也有如此陰柔婉約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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