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的陸靖聽到這邊的動靜後,面無表情地看過來。
鄭書雅和徐二看到他的眼神,紛紛垂眸,遠遠見禮。
徐行朝她們點點頭,默不吭聲地拎著木桶離開。
鄭書雅和徐二的心底卻久久不能平靜,走進釣魚的亭子,先後和許寶箏打招呼。
許寶箏也是對鄭書雅好奇,前些日子進宮後還聽到晚棠擔心徐太醫夫婦跟她生罅隙,所以她打算利用這次釣魚宴幫皇后說說好話,順便為皇后分憂解難,想法子幫徐太醫夫婦促進一下感情。
許寶箏懶洋洋地站起來,拉著鄭書雅的手上下打量一遍:“喲,真是個美人兒,徐太醫的福氣可真好。你可遲到了,得罰!”
錢歲寧也在,她正在聚精會神地釣魚,這會兒魚脫鉤了她才沮喪地站起來,走過來跟鄭書雅她們打招呼。
除此之外,便只有小王氏和不遠處的江嬤嬤了,二人沒釣魚,水榭裡聊天。
徐二看完一整圈,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:“怎得只有這麼幾個人?”
“咳咳!”鄭書雅聽得清清楚楚,急忙咳嗽掩飾,用帕子捂嘴時,趁機警告了徐二一眼。
許寶箏不聾,她也從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。
聽到徐二一張嘴便是嫌棄,她丟過去一個白眼:“我又沒邀請你,你來做什麼?”
徐二沒想到她會當著大家的面,這麼不給面子,面紅耳赤地低下頭,往鄭書雅身後躲了躲。
鄭書雅難堪地笑笑:“還請許夫人恕罪,都怪我性子怯懦,想著帶二妹妹過來陪我壯壯膽的,否則我都不敢自己出門。”
許寶箏撇撇嘴,不願意跟鄭書雅為難,懶懶地扭了腰肢便朝一旁的丫鬟招招手:“再去準備一根釣竿兒。今日鄭夫人來晚了,待會兒罰鄭夫人幫咱們烤魚。”
錢歲寧嚥了下口水:“好呀好呀,每次來許姐姐這裡都有口福。”
鄭書雅不會烤,但是她也沒推脫。
許寶箏微微點了下頭,又斜了徐二一眼:“二姑娘也來遲了,待會兒便負責殺魚吧。”
徐二當即垮下臉,她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,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?這位許夫人一上來便給她下馬威,怪道京城裡那些夫人都不喜歡與她往來!
鄭書雅怕徐二鬧脾氣,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:“不許鬧脾氣,待會兒我幫你一起殺。”
她也不會殺,想到魚兒血淋淋的模樣,心頭便忍不住發顫。
為徐二準備的躺椅和瓜果糕點很快就位。
鄭書雅看許寶箏已經躺在躺椅上釣魚,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錢歲寧閒聊,手足無措地在她自己那張躺椅上坐下,茫然地拿起魚竿,傻愣愣地看向偌大的水池。
這就是陸府的釣魚宴?
這是正經宴會嗎?
怎麼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?
不遠處的徐二更是懊惱,她死皮賴臉地跟過來,是想趁機相看相看夫君的,怎麼只有這麼幾個人?
她心不在焉地釣著魚,片刻之後便沒了耐性:“哪家夫人會在府中辦這等粗俗的宴會?嫂嫂,我想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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