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寶箏在心裡罵了兩句髒話,低頭湊到女兒耳邊,悄聲道:“茜茜,你突然肚子餓了。”
茜茜正盯著桌上的美味佳餚咽口水,聽了這話,當即垮下小臉,可憐巴巴地想流眼淚。
她都迫不及待地想吃魚了,這會兒又出事情了?
小傢伙很乖巧地捂住肚子,哼哼唧唧道:“娘,我肚子疼。”
鄭書雅她們看向茜茜,見她皺著小臉似乎快要哭了,沒人懷疑有假。
鄭書雅忙道:“徐郎就在旁邊,不如讓他……”
許寶箏擺擺手,抱起女兒便向眾人道歉:“定是她剛剛貪吃,我帶她去更個衣,失陪失陪。”她說著看向小王氏,請她代為招待。
大靖的女眷在宴席上若要如廁,多會以“更衣”二字替代,聽起來儒雅。
眾人看茜茜鬧肚子,誰都沒有不會覺得許寶箏失禮,不遠處的徐二,更是連頭都不敢抬。
她剛剛不知屋子裡的其他女眷是江嬤嬤和小王氏,因為見禮時面無表情、以及後面被小王氏問話沒有及時回話,被江嬤嬤教規矩教到此刻。
她不敢在江嬤嬤跟前放肆,所有的脾性這會兒都被江嬤嬤消磨完了。
那廂,許寶箏抱著茜茜便去找陸靖。
她的貼身丫鬟緊隨其後,一離開水榭便熟練地接過茜茜:“奴婢剛打聽過了,指揮使在外書房,關著門不許人進去。”
許寶箏摩拳擦掌,氣呼呼道:“反了天了,今日有客,他居然跟我鬧脾氣!”
茜茜見狀,癟嘴道:“娘打輕一點兒,爹爹會疼。”
丫鬟急忙捂了下茜茜的嘴,倆人目送許寶箏離開。
茜茜等許寶箏走遠後,扒下丫鬟的手,奶聲奶氣地嘆了一聲:“哎,爹爹這個戀愛腦,很好哄的,可是我要少吃好多肉肉。”
丫鬟忍俊不禁:“茜姐兒別嘆氣,奴婢待會兒多給你剔些魚肉吃。”
陸靖這會兒正在書房生悶氣。
他已經反覆回想許多遍,發現許寶箏好像、似乎、大概確實一直在偷看徐行,兩隻眼睛瞪得燈籠那般大。
他記得很清楚,他察覺到不對勁的那刻,許寶箏正在咽口水!
他自己生得不夠俊美,不苟言笑的模樣還有些嚇人,許寶箏以前說他笑起來如同夜晚的繁星,璀璨奪目,要多好看有多好看,從那以後,他便不喜歡對外人笑了,只對許寶箏一個人笑。
如今她倒是好,在他眼皮子底下津津有味地看其他男子。
“咚咚咚!”
聽到外面響起急躁的敲門聲,陸靖知道許寶箏找來了。
他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抬手揩了眼角淚光:“本指揮使很忙……”
許寶箏兇巴巴地打斷他的話:“陸靖,你再鬧脾氣,我可要發火了!開門!”
話音剛落,陸靖開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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