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心裡樂滋滋的,感覺與鄭書雅不愧是夫妻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
他噙著笑,溫柔的眼光在她臉上一寸寸掃過:“你先說。”
鄭書雅有些遲疑,試探著問道:“你說有個什麼濟善堂要開張,日後要去幫忙給人看病?”
徐行想起晚棠提過這件事,他回來後跟鄭書雅提過一嘴:“確實如此,再過幾日休沐,我便打算過去看看,這是魏家的濟善堂,各州府都有,是利民之善事……”
鄭書雅耐心聽他說完,點了下頭:“日後住進濟善堂的,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可憐人。”
徐行一陣感慨:“是啊,此前京城數次生亂,多了不少可憐人,那些父母出事的孩子……哎,幸虧帝后仁慈,特意讓人安頓好了他們,等魏家的濟善堂整理妥當,那些無父無母的孩子都會搬過去。”
鄭書雅眼裡泛起一絲光,再開口時難掩激動:“徐郎去濟善堂幫忙時,能帶上我嗎?”
她不敢擅自提議辦學堂,但是她考慮過了,濟善堂的孩子們多,是她練手的好機會。
只要徐行同意日後帶著她,那她便可以時常去濟善堂教那些孩子們認字、讀書。
徐行看到鄭書雅躍躍欲試的模樣,寵溺地輕輕捏她臉頰:“自然可以,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提。”
他覺得鄭書雅在內宅憋了這麼多年,想是憋壞了,日後得多帶她出門。
鄭書雅興奮地直點頭,抱住徐行的胳膊就忍不住誇道:“徐郎你真好。”
胳膊撞上一團柔軟,徐行心猿意馬片刻。
他覺得他如今可謂名副其實的風流,鄭書雅不管做點什麼,他都能往生女兒的事情上想。
他強行收斂心神,努力讓眼珠子不亂瞟:“我既然如此之好……那你半年後還捨得與我和離嗎?”
確切地說,還有不到五個月。
鄭書雅一怔,慚愧地躲開他的眼神,如同做錯事的孩子,低著頭不知所措:“我……那件事是我不對,你……你……”
徐行看她窘迫,柔聲說了自己的打算:“你若後悔了,那便把契約書燒掉,我可以當做那件事沒有發生過。”
旁邊的女子仍舊低著頭,心潮澎湃,震盪不已,半晌都沒有動彈。
徐行略有些緊張,主動妥協半步:“我不是在逼你,你若還未看清我的品性,可以再考察半個月。”
最多半個月,不能再拖了,留著那樣一份契約書,委實危險。
鄭書雅見他如此善解人意,有什麼不放心的,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:“你那份呢?也燒掉嗎?”
徐行失笑:“自然一起燒掉。”
他留著那東西作甚?他又不想和離。
鄭書雅暗鬆一口氣,她原本還擔心徐行會留著契約書,以後好拿捏她,是她小人之心了。
倆人將心中所想之事說開,用膳似乎都比平日裡輕鬆許多,也快了許多。
倆人都盼著儘快處理掉契約書,用完膳便不約而同地兵分兩路。
鄭書雅進了給她裝嫁妝的小庫房,徐行則扭頭去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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