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仁,我不義。
昨日讓丫鬟盯著水明樓,發現徐行神色不安地在外書房翻找東西,她便料到她手裡的那張紙是真的了。
大夫人嘴上不說,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寵徐行這個小兒子。所以徐行搬回徐府居住後,徐二便一直想方設法地跟他拉近關係。
前些日子看到婆子搬著箱籠要去外書房,她便好心幫忙,將那些書整理到書架上,不料中途有一本書裡掉下一張紙,她悄悄開啟一看,便看到了那份嚇死人的契約書。
當時她鬼使神差地便將東西塞進了自己袖袋,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將事情洩露出去半個字。
她也不知拿著契約書有什麼用,反正是擅自扣下了。
今日看到徐行如此態度,她覺得她幫忙隱瞞秘密的好心,當真被他當成了驢肝肺。
徐母今日起得也很早,她進宮向皇后討要的嬤嬤待會兒便來了,特地出來迎接。
看到徐二若有所思地在遊廊杵著,她皺眉道:“磨磨蹭蹭做什麼?隨我一起去迎迎嬤嬤。待會兒你得認真跟嬤嬤學規矩……”
徐二聽到徐母的叮囑,再次摸向袖袋,心裡亂糟糟的。
她跟在徐母身後,抵達前院沒多久,宮裡的教養嬤嬤便到了。
看到嬤嬤板著臉的嚴肅模樣,徐二心中發慌,下意識往徐母身後挪了兩步。教養默默見狀,微微搖了下頭,先向徐母見禮。
此嬤嬤是江嬤嬤精挑細選的人兒,粗中有細,嚴厲的同時也頗為講道理。
江嬤嬤念著徐行和帝后之間的交情,才會如此上心,徐府不出糗,帝后臉上也有光。
可徐二跟著教養嬤嬤只學了半日,便累得眼淚撲簌簌直流。
她在家中學的規矩已經算嚴苛的,可教養嬤嬤卻讓她從頭開始學,偏要磨礪她的性子。
中午趁著嬤嬤歇晌休息,徐二咬牙切齒地來到徐母院子。
徐母看到她通紅的眼眶,不悅道:“你不在嬤嬤身邊學規矩,來我這裡做什麼?”
“母親,我有話與您單獨說。”徐二語氣很衝,連往常的規矩都不如。
徐母不滿地皺起眉:“你學了半日,學成這樣?”
“你們退下。”徐二這會兒徹底沒了耐性,冷冰冰地瞪向徐母身邊的那些丫鬟。
丫鬟們蹙眉,白芷忍不住提醒徐二姑娘不可如此無禮。
徐二冷笑一聲,掏出袖袋裡的東西遞給徐母。
徐母狐疑地展開那張紙,只看到開頭那句,便心驚肉跳地重新合上:“全部都退下!”
徐二諷笑出聲:“我還以為母親也不把五哥放在心上呢。”
徐母沒理會她的挖苦,等丫鬟們都退下,重新開啟契約書仔細看了一遍。她抖著手,難以置信地瞪向徐二:“這是什麼?你從何得來?”
“母親又不是不認字,這是五哥和五嫂的和離契約書。”
“放肆!混帳!”徐母口不擇言,直接將手裡那張契約書撕成了碎片,“緩之夫婦剛成親,何來的和離?你從哪裡學來這等腌臢手段?咱們大房出事丟臉,你又能好到哪裡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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