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快走!”蘇母感覺臉都被突然出現的牡丹丟盡了,等了半晌看到蘇勉還杵在那裡,便揚聲呵斥。
蘇勉如夢初醒,看許寶箏撇撇嘴便轉身走了,許家人又不願意搭理他,只能垂頭喪氣地走了。
牡丹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,隨他一起離開。
跟進蘇家那個小院時,牡丹扭頭朝巷口看了一眼。
穿著粗布衣的陸靖就站在那裡,朝她點了下頭後便隱沒不見。
牡丹收回視線,跟上蘇勉的步伐,進了小院一抬頭,發現蘇勉母子正冷漠地瞪著她,滿臉詰問……
隔壁許家,等蘇家母子一離開,他們當即關上門扇,似要將晦氣關在門外。
許大郎直奔堂屋,再次關門,焦急地問道:“父親母親,蘇家人實在卑鄙!他們竟然真的留著當年婚書?”
許父許母也憂心忡忡,雙雙搖頭:“當年事情太多,換回來的婚書已經焚燬,我們也不確定。”
許大郎攥緊拳頭:“不能把小妹嫁過去,蘇家伯母今日說的都不是人話,小妹嫁過去不會有好日子的!”
許母紅了眼眶,張嘴便罵許父:“都怪你,箏娘不記事了,她隨口嚷著要和離,你怎可當真?我瞧陸靖很不錯,他當年也是年紀小,又沒父母在身邊教著。”
許大郎也嘆氣:“當年父親母親為了穩住他,先誆騙了他,說起來,也不全是陸靖的錯。”
三人都沉默下來。
許父連嘆好幾聲:“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何用?陸靖那小子錯了便是錯了,箏娘如今已經不喜他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那怎麼辦?絕不能把箏娘嫁進蘇家,看看他們剛剛的嘴臉,我箏娘只是和離,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,他們還嫌棄上了!”蘇母想想就來氣。
許大郎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,當即叫來許二郎商議此事。
許二郎當機立斷,勸說二老即刻便走:“咱們走了,他們還能報官去追咱們不成?待回了鄉,回到咱們熟悉之地,咱們再周旋周旋,總能將此事妥善解決。”
許父也是這個意思:“咱們走之前,我得先看一眼那婚書,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誆人。”
“爹,看不看都沒意義,咱們還是趕緊溜,留在這裡夜長夢多。”
許二郎一催,許母也覺得在理,起身便讓各房趕緊收拾東西。
許大郎和許二郎一起離開堂屋時,許二郎拉住許大郎的胳膊,十分堅定道:“大哥,我要修書一封去京城,跟陸靖言明此事。”
許大郎不贊成地搖搖頭:“小妹跟他已經和離,他哪裡還會再管許家的事情。”
“陸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,最是重義氣,我看他對箏娘有餘情。即便和離,箏娘也還是茜茜的母親,還是告訴陸靖比較穩妥,以防蘇家真報官。”
許二郎私心裡早就認可了陸靖,畢竟他們到京城後,陸靖鞍前馬後十分恭敬。
看許大郎猶豫不決,許二郎拍拍他肩膀:“我只是與大哥說一聲,這封信我來寫,你暫時別告訴父親母親。”
他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屋頭去了,忙著寫信,忙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
隔壁小院,蘇勉正在打發牡丹。
蘇母對牡丹是一百個瞧不上眼,不過她沒插手,而是走到簷下吩咐貼身丫鬟道:“叫人盯緊了許家,兩家親事沒定下,不許他們離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