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勉難堪不已,站在馬車邊搖搖欲墜。
蘇母看到一副天塌了的模樣,恨鐵不成鋼地跺跺腳:“親家既如此不留情面,便別怪我心狠了。我這就去報官,你們別急著跑!給我攔好,你,去一趟衙門!”
許父臉色大變。
這裡算蘇家地頭,若是走不了,日後許家討不了好。
能用錢財解決也還好,怕就怕蘇家鐵了心要把許寶箏娶過去。
他一咬牙,當即喚來自家小廝:“把他們拉開,別管他們,咱們儘快趕路。”
兩家小廝很快開始推推搡搡,有人被推倒在地,事態很快演變成打架,蘇母見狀,趕忙讓丫鬟又找來一夥人。
蘇勉見狀,憂心忡忡道:“母親,這麼鬧下去,會驚動官府的。”
“我都打算報官了,驚動了又如何?總之不能讓他們走,你還想不想娶媳婦兒了?”蘇母剜了蘇勉一眼,蘇勉看一眼馬車,終究沒有阻止。
馬車被眾人圍著,不論許父如何催促,還是寸步難行。
許家帶的小廝不多,又分批走了一些,壓根不是蘇家的對手。
眼看雙方的怒氣愈演愈烈,不知從何處竄來一波乞丐,他們拿著破碗上前乞討,撞開了蘇家的小廝們。若有不長眼的棍棒打到他們,他們便嗚呼哀哉,邊嚷嚷邊打罵回去。
場面看似混亂,但蘇家那波人很快便被撞到一邊,許家的馬車反而尋到一個缺口衝出了人群。
許家小廝們見狀,也不再逗留,追著馬車一起跑了。
蘇家人想追上去,奈何那些乞丐拖拽著他們讓賠償,嘴裡高呼蘇家人打人,很快便有一群老百姓圍過來瞧起了熱鬧。
陸靖站在人群中,冷眼看著蘇家母子焦頭爛額,轉身離開。
他不知道許家人有何打算,可既然他們瞧不上蘇家,蘇家便不該繼續糾纏。
護送許家人順利出城後,陸靖騎著馬兒站在一處土坡上,安靜地目送許家人的馬車。
一月之期所剩無幾,他離開茜茜太久,是時候回京了。他跟了許家人這麼久,不曾看到許寶箏唸叨他一個字。
興許許父說得對,這是老天懲罰他當初的任性,讓許寶箏另覓良人。
想到許寶箏這次失憶,總是嫌棄他生得不夠俊美,他心上便似扎滿了針,密密麻麻地痛。
即將到來的分別,讓他肝腸寸斷,心口疼得難以呼吸。
“陸指揮使放心,曹記會護送他們安然回鄉。”另一個男子策馬上前,低聲跟陸靖說話。
孤寂的鳥鳴響徹夜空,斷人腸、透心涼。
陸靖朝鏢師拱了拱手:“有勞了,路上有任何風吹草動,還請儘快知會我。”
鏢師和他身後一排人手都拱手回禮,齊刷刷低頭出聲:“陸指揮使請放心!”
陸靖聞言,藉著月光再次看了一眼許家人的車馬,轆轆的車輪聲越來越遠、越來越輕,像極了他和許寶箏的緣分,從此分道揚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