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靖一直掩在心底的酸楚,在女兒提到許寶箏的這一刻,再也憋不住,迅速膨脹、氾濫。
他強忍著眼眶裡的熱淚,扭頭看向旁邊的車廂:“你娘有要事,跟你外祖一家……”
茜茜聰明,聽到這裡便明白許寶箏沒有跟著回來,眼淚當即湧了出來:“娘沒回來?她不要茜茜了嗎?不要爹爹了嗎?”
陸靖險些沒忍住爆哭出聲的衝動,他默默在心底呢喃:對,她不要你爹我了。
不過在孩子面前,他這個做爹的必須堅強。
他收起心底的脆弱,強顏歡笑道:“你娘怎麼會不要你呢?你外祖帶她回鄉祭祖去了,山高路遠需要好一些時日才能回。”
茜茜嗚嗚哭著,透過朦朧的淚眼看陸靖:“真的嗎?”
“自然是真的,爹爹何時騙過你?”陸靖違心撒謊,倘若說實話,小傢伙定會受不了,到時候他勉強維持的頑強也會崩潰。
茜茜還小,他這個做父親的絕對不能崩。
一大滴眼淚落下,茜茜用小肉手揩了一把眼睛,用哭腔回話:“嗯,爹爹不騙人,茜茜跟爹爹一起在家等娘回來。”
心底最柔軟的情緒被小女娃牽扯,陸靖險些又沒控制住眼淚。
他鼻子酸得厲害,急忙仰起頭來。
茜茜掏出一方小素帕,乖巧地給自己擦擦臉,抬眸看到陸靖一直仰著頭,很懂事地問道:“爹爹眼睛裡又進沙子了嗎?”
陸靖以前在許寶箏面前哭,被小傢伙撞見過。
他為了顏面,便跟茜茜說自己眼睛裡進了沙子。
往事不堪回首,陸靖想到以後再也沒人柔聲細語地哄他了,眼睛酸澀得厲害,以後他和茜茜便是沒人疼的大可憐和小可憐。
一雙小手摸摸他的眼角,茜茜撅嘴朝他眼睛吹了幾口:“我幫爹爹吹吹。”
“好,茜茜真好。”
“爹爹,那我們還去湖邊酒樓吃魚魚嗎?漂亮叔叔家裡在造樓,等樓造好了,我能去摘星星嗎?孃親喜歡星星,茜茜要摘一顆等她回來送給她。”
“好,等徐家樓閣造好,我送你過去。”
“爹爹,姨姨差人買的糕糕很好吃,你也去買點,娘一定也喜歡。”
“嗯,爹去買。”
“爹爹,你怎麼哭啦?”
“又進沙子了,爹沒哭……”
父女倆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語,陸靖聽到女兒張嘴閉嘴都是許寶箏,最後到底沒忍住,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兩行。
待回到陸府,陸靖已經收拾好情緒,如往常一樣面無表情地抱著小傢伙下了馬車。
回到久違的家,空落落的,陸靖正琢磨著安頓好茜茜便進宮請罪時,管家掏出一封信遞到陸靖跟前:“昨日送來的。”
陸靖認識許二郎的字,也熟悉他的性子。
。預的好不起浮裡心,一心眉靖陸,了粘地特上封信到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