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夫婦匆忙趕到鄭家。
鄭母看到徐行忙前忙後,主動為鄭父把脈看診的模樣,心頭一陣愧疚,暗中使眼色,讓自己的貼身丫鬟悄悄退下。
鄭書雅被鄭母喚到另一間屋子,只有她們母女二人。
鄭母冷著臉,剜了鄭書雅一眼:“你給我跪下!”
鄭書雅不明所以,皺了下眉頭。
她以前在家中除了偶爾的任性,平日並不會忤逆父母,如今受徐行影響,她希望得到父母的尊重,便忍不住先問了一句原因。
看在鄭母眼裡,卻是她不知悔改。
她強忍著打她耳光的怒意,掏出那張契約書扔過去:“你給我說說,這是什麼?”
鄭書雅被團成團的契約書砸得生疼,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團,開啟細看。
“都寄上門了!上面確實是你籤的字,畫押也不可能作假!否則鬧上官府,府衙有的是法子驗證真假!查出來若有造假,那可是掉指頭的事!”
鄭書雅腦子裡嗡嗡作響,明明兩刻鐘之前,她還在和徐行燒契約書,這一張又是哪兒來的?
“不可能,這張一定是假的,真的明明在我們……”鄭書雅說到一半,自知失言。
鄭母扶額:“他為何會寫契約書,你到底做了什麼?”
鄭書雅不說也沒關係,鄭母的丫鬟已經去逼問阿黎幾個丫鬟,今日必須弄清楚來龍去脈。
鄭書雅“噗通”一聲,直挺挺跪下:“母親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你還知道你錯了?莫不是賢婿知道你之前逃過婚?懷疑你的清白了?”
鄭書雅搖搖頭,真相實在難以啟齒。
可事到如今,她沒辦法再隱瞞下去,便原原本本都說了。
鄭母一口氣沒提上來,感覺有一大股氣血直往頭頂衝,下一刻,兩眼一黑,厥了過去。
“母親,母親!”鄭書雅跪爬過去,抱住鄭母,急忙喚來丫鬟。
有徐行在徐府,看診很迅速,但鄭母的病情不容樂觀。
“岳母乃中風之症,我已經差人熬了湯藥,又及時針灸……”
“什麼?”鄭書雅淚如雨下,腿都軟了。
徐行扶住她,將人摟進懷裡。
鄭書雅愧疚不安,將他推開,想到徐行今日拿出來的那張契約書,她喉頭一梗,也不願質問他什麼。
“姑娘,徐府大夫人來了。”
徐行不放心地看著鄭書雅,以為她是傷心過度,便柔聲安撫道:“母親定是過來探望岳父岳母的,你別太擔心,我會盡力將岳母醫好。只要莫讓她再生氣,控制住病情,假以時日極有希望恢復如初。”
鄭書雅心亂如麻,愧疚、自責、懊惱等所有的情緒都籠上心頭,幾乎要將她摧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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