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愧疚已經氾濫成災,她原本想捱到母親好轉再詢問的,這會兒忍不住脫口問道:“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成親前逃過婚?所以才把契約書給我母親看的?我知錯了,我……我也沒有丟清白,我再也不會了。”
徐行身子微僵,震驚從眼底一閃而過。
想到她新婚夜的荒唐舉動,逃親這件事變得也不是那麼難以置信了。
徐行苦笑一聲,無奈道:“我知道我此前名聲不好,把你嚇壞了吧?今日都打算與你一起燒契約書了,我又何必揹著你送到鄭家?”
鄭書雅從雜亂中撥出一絲理智,她也知道蹊蹺,可實在想不透事實真相。
“傷心過度也會累垮身子,你先歇歇,我會查明真相,給你一個交代,不許再哭了,嗯?”徐行彎腰與鄭書雅平視,語氣輕柔像是在哄孩子。
六神無主的鄭書雅不知不覺便點了頭。
“岳母那邊有人照顧,你暫時也不宜再過去刺激她,所以先回你閨房歇息,知道了嗎?”
鄭書雅茫然點頭:“好。”
“乖,不要多想,天塌了還有我頂著。夫妻同心其利斷金,不要放開我的手。”徐行用力握住鄭書雅,得不到鄭書雅的反握,他便目不轉睛盯著她。
良久,他收緊些許力道。
鄭書雅吃疼,回神後,試探著反握住他的手。
徐行理理她的鬢角,指腹輾轉在她耳垂上摩挲片刻:“去休息吧。”
目送丫鬟把她送走,徐行才找到還未離開的徐父徐母。
揮退旁邊的丫鬟後,徐行故作生氣,低聲質問:“父親母親何故將契約書送來鄭家?若不是看到契約書,岳丈不會受傷,岳母不會中風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徐父徐母異口同聲,雙雙震驚。
徐母看到徐行的神情,恨得幾乎要把手裡帕子絞碎:“都是你生的白眼狼,我操勞這麼久,得到的竟是如此回報!”
徐父也猜到是徐二把契約書送過來的,捏緊了拳頭道:“所幸她沒有宣揚出去,咱們兩家還能商量。”
徐母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徐行驚覺實情不簡單,追問之下,徐父湊近他耳朵,將實情經過簡略敘述了一遍。
徐行久久沒回神,沒料到契約書能引發這樣一系列的問題。
如果當初他沒寫下契約書,如果他早日發現徐二的底氣源於契約書……悔之晚矣。
鄭父鄭母如今傷的傷、病的病,徐父徐母都覺得徐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若不是徐行任性,豈會發生這一切?
徐行沒解釋,這會兒再說新婚之夜的事情只會更亂,當務之急是把鄭母的病情穩住。
他朝父母深深一揖:“兒子日後再跟父親母親請罪,如今岳母病重,兒子恐怕得在鄭府住一段時日。”
徐父頷首:“應該的,回頭告個假,等親家的病情好轉再說。”
徐母也道:“我給你留幾個人,需要什麼藥材只管差人知會一聲。”
三人說開之後,徐父徐母跟鴻臚寺卿話了別,乘上貴府的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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