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靖打斷鄭父的話,陰惻惻地看向徐行:“醫者仁心,有病人等候,徐太醫怎麼會累?你累嗎?”
徐行白了他一眼:“我累……”
陸靖磨磨牙,緩了臉色。
“我累也不累,今日不上值,還是先去陸府吃吃小茶吧。”徐行心軟,也想知道許寶箏眼下的情況,到底沒拒絕。
人家都堵到他岳父家門口了,他主要擔心陸靖這個不做人的,日後繼續堵人正門。
見徐行鬆口,陸靖將自己的馬兒丟給小廝,跟著徐行一起上了他的馬車。
陸府比較偏僻,一路漫長。
陸靖盯著閉目養神的徐行看了片刻,收斂了滿肚子的幽怨,關切道:“你岳母可還好?”
“聽說陸指揮使前幾日給我岳丈家送了禮,多謝關心,岳母的病情已經穩住,日後若能努力鍛鍊,有很大機率康復。”徐行睜眼,嘴角跟著往上翹。
一笑百媚生,說的便是徐行這種人。
陸靖壓住心底的妒忌,一本正經道:“你若能收收你的風流,定會有更多人相信你醫術高明,少嬉皮笑臉。”
尤其是在許寶箏面前。
徐行怔了怔,想到了許寶箏,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陸靖耳根子臊得通紅,只當不明白他在笑什麼。
“陸指揮使不如與我說說,吳太醫這幾日是如何幫你家夫人醫治的?”吳太醫年邁,鬍鬚都白了,陸靖不必擔心許寶箏看上吳太醫。
不提還好,一提,陸靖便一肚子氣。
馬車裡安靜了片刻,徐行以為陸靖沒聽到,正要重複一遍問話,陸靖才幽幽說道:“我夫人如今不在陸府,吳太醫……未能幫忙看診。”
“那在何處?”徐行納悶不已。
他開啟馬車軒窗往外看了一眼,便是去陸府的路。
陸靖鼻子一酸,眼眶情不自禁便紅了。
每次事關許寶箏,他就容易委屈流淚,不過他及時仰起頭,把那一丁點淚水給逼了回去:“許家人來了京城,把我夫人接回許家去了。”
徐行不清楚陸靖和許寶箏的過往,自然也不明白他這番話裡暗藏的委屈,故意揶揄道:“陸指揮使沒夫人了?”
陸靖險些落淚,不過他忍住了。
當年他搶走許寶箏後,許寶箏也膽大,當真願意跟著他流落他鄉,吃苦耐勞,陪著他從無到有成為皇城司指揮使。
後來陸靖身居高位,也不怕許家再來討人,便安安穩穩地帶著許寶箏在陸府紮了根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許家人竟然千里迢迢搬來了京城,還上門把他的妻女都給帶走了。
他府裡如今空蕩蕩的,下了值都不願回去。
馬車悠悠然來到一個大宅子,徐行看了一眼,名“許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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