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父許母對視一眼,雙雙皺眉。
蘇母此前上門都客客氣氣的,今日語氣不大對,明顯變了路數。
許大郎蹙眉解釋:“伯母,小妹她……”
許寶箏這些年被陸靖養得驕縱,雖然忘了前塵往事,性子卻沒變。她不是喜歡虧待自己的人,被當面嘲諷,哪有不嗆回去的理兒。
她嗤笑一聲:“你大氣,不如叫我一聲娘來聽聽?”
“你……”蘇母臉色大變,怎麼都沒想到許寶箏說話如此無禮,如此難聽!
許大郎也甚是詫異,不過聽得爽滋滋的,嘴角閃過一抹笑後,他迅速將之壓下,清了清嗓子:“小妹,不可如此無禮。”
許母早已經看蘇家不順眼,沒吭聲,只是走到許寶箏身邊,抿著笑拍拍她的手,寵溺地悄聲提醒:“不可如此對長輩說話。”
蘇母看許家人如此放縱許寶箏,指著她的鼻子道:“一個小輩,說你兩句都不行了?”
許寶箏翻了個大白眼:“你算我什麼人?你不行,我也沒多管閒事去說你啊。”
蘇母氣得不輕,她今日過來就沒打算和和氣氣,但她實在說不過如今的許寶箏。
她半張著嘴,嘴皮子抖了半晌,最後咬牙切齒道:“罷了,我不與你一個小輩計較!”
許寶箏慢悠悠地回敬了個白眼,又張嘴要懟。
許母急忙捂住她的嘴,不大高興地瞟了蘇母一眼,讓丫鬟把許寶箏送回她的屋子。
蘇勉一心都在許寶箏身上,忙著看她紅豔豔的唇,忙著看她生動的眉眼,壓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,只隱約聽到他母親和許寶箏在說話,許寶箏嬌柔的聲音真好聽。
直到再也看不到許寶箏的身影,蘇勉才失落地回神。
許父許母掛著笑,跟蘇家母子寒暄。
蘇母喝了一盞茶,才把怒氣壓下去,她語氣生硬地直接說明來意:“我兒對箏娘痴情不移,兩家緣分未滅,我已經找了媒人,待會兒便來提親。”
許父許母看她如此不客氣,收起臉上的笑容:“成親這種事,豈能你們一家說了算……”
“當初悔婚,不是你們許家一家說了算的?”蘇母咄咄逼人,重提舊事。
許父不吭聲了,這件事也是他們惱恨陸靖的直接原因。
陸靖當年年輕氣盛,又沒父母在旁教導,衝動之餘撂下一地爛攤子,他們不知賠了多少笑臉,搭進去多少人情。
許母卻不樂意了,皮笑肉不笑道:“這件事沒必要再提,我們另尋了一個好姑娘嫁過去,她的嫁妝裡還有我們許家的獨門染料方子,早已經不虧欠蘇家。”
許家是開染坊的,當年為了讓蘇家滅火,他們忍痛給了自家的獨門方子。蘇家這些年靠著他們的方子,染坊開大了、生意做大了,擠兌得許家一退再退,大不如前。
蘇母原本也因為這件事,對許家早已經沒有怨言。
奈何蘇勉只認那個下堂婦啊!
蘇母拉下臉,刻薄的眉眼耷拉著:“當年跟我兒議親的可是箏娘、準備的婚書上寫的也是箏孃的名字,這些可都留有證據……”
許父大驚,許母也急忙出聲詰問:“怎麼可能?當年給方子時,你們可是親手把這些東西給了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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