茜茜靠近床榻,還沒說完便被陸靖捂了嘴,大眼睛不解地眨巴眨巴,露出疑惑的眼神。
陸靖乾笑:“爹不怕苦,不可亂說。”
他也就在許寶箏跟前嬌氣些,不希望女兒口無遮攔地到處宣揚。
這時候,許寶箏端著湯藥進來,看到茜茜被捂著嘴,眉毛一挑:“你們在說我壞話?”
茜茜連連擺手,陸靖也鬆開她的小嘴巴:“沒有,爹爹說不能在背後議論人,茜茜都記得。”
“快點喝藥,喝完了我得去將軍府看看寧寧。”許寶箏催促。
陸靖不敢怠慢,接過那碗藥,赴死一般英勇就義地張開嘴。
許寶箏見狀,拿了一顆飴糖遞到他嘴邊:“含在舌下喝,喝完以後便咬著吃。”
陸靖神色一軟:“你剛剛兇我,我還道你心情不好。”
許寶箏搖搖頭,叮囑茜茜在家要聽話,便又風塵僕僕地走了。
茜茜想到什麼,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,悄悄跟陸靖告狀:“娘今日給祖祖挑壽誕禮,看上的東西沒買成。”
小傢伙囉嗦半晌,終於把事情說清楚。
陸靖已經聽說許家為了他,又散去不少家財,他這會兒讓許寶箏取銀錢送回去,許寶箏不同意,許家也不同意。待他傷好,他定會補償許家。
如今許寶箏和他還未重新成親,許寶箏也沒肯用他的銀錢,他揣測是許寶箏手頭沒錢了。
“哪一家,你娘看上的是何物?”陸靖仔細問清楚後,便讓管家取買硯屏了。
另一頭,掌櫃的和江和章議完事,眼看已經過了半個時辰的約定,蘇顏卻還未出現。
江和章還有要事,又候了片刻後,到底是走了。
掌櫃的送走江和章,在門口左右張望片刻,遠遠看到陸府的馬車,雙眼一亮,笑呵呵地迎上去。
陸府管家掀開車簾,看到掌櫃的竟然在幫自己端踏腳的杌凳,笑著問道:“聽說我家夫人在你家看上個硯屏?指揮使讓我來驗驗。”
“您放心,定是好東西,適才有姑娘想買,我都特地沒賣呢,特地為貴府夫人留著……”掌櫃的一番舌燦蓮花,不過管家不是許寶箏,沒那麼容易哄。
待管家看過硯屏後,掌櫃的主動讓了些利,雙方都心滿意足地達成交易。
蘇顏約莫一個時辰後才重回這個鋪子,彼時硯屏已經被陸府管家帶走。
得知此事後,她大失所望。
將軍府畢竟不是她家,她回去聽說錢歲寧的生母來了,哪裡好意思莽撞地過去跟錢歲寧討銀錢,只能自己東湊西湊,這才耽誤了工夫。
“你來晚了,我也不能一直為你留著。你若真心想買,我這裡還有其他硯屏……”掌櫃的看在錢的面兒上,這會兒笑臉相迎,忙讓人拿出其他好東西。
蘇顏擺擺手:“罷了,不是當初看中的那個,其他的怎麼都入不得我的眼。”
有件事她一直不敢將此事宣之於口,時至今日,她再次看到蕭峙,還是覺得他比其他男子都矜貴耀眼。
不過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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