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坐立不安,連旁邊的人跟她說話都沒聽到,也不知熬了多久,誰都看出她那張臉蒼白得厲害時,她託辭自己不舒服,便打算離開。
不管染秋能不能查出真相,她趕緊溜應該是沒錯的。
離開宴席一截後,她的貼身丫鬟才惴惴不安地提醒她:“木棉不見了,可要尋尋?”
木棉正是被李氏差遣去做壞事的那個丫鬟。
李氏兩腿一軟,被丫鬟們扶住:“什麼?她……她何時不見的?你們兩個快去找找。”
李氏被另一個丫鬟攙到美人靠上坐下,心亂如麻地四處亂看。
不多時,那兩個丫鬟匆匆趕回來:“聽說木棉被染秋姑姑的人帶走了。”
“啊?”李氏身子一軟,險些從美人靠上滑下地。
這個沒用的東西,做事怎得如此不利索?這麼快便露了馬腳?
李氏越想越害怕,趕緊讓其中一個丫鬟去男席找自己夫君和兄長……
那廂,染秋正在幫許寶箏冷敷傷口。
許寶箏後背和胳膊上被燙傷,紅成一片。
“染秋姑姑,這是陛下差人送來的燙傷膏,陛下說務必查清下手之人,還許娘子一個公道。”另一名小宮女進屋見禮。
許寶箏挑了下眉頭,詫異地回頭看染秋:“陛下也來了?”
染秋朝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,笑道:“陛下悄悄過來的,皇后娘娘也來了,不想喧賓奪主,特意沒有大張旗鼓。”
“指揮使下獄一事,陛下也有陛下的不得已,還請許娘子莫要怨懟。”
許寶箏委屈地看她一眼:“我在你們眼裡就如此不懂事?陛下行事,我怨什麼怨?歸根結底是我當初要和離,後來才生出那些許事情。”
染秋盯著許寶箏的眼看了片刻,笑道:“將軍夫人和許家的鄭夫人進宮時,都說許娘子性情大變,奴婢今日一見,果真如此。”
許寶箏撇撇嘴:“你沒差人去陸府說我燙傷一事吧?”
染秋搖搖頭,她哪裡得閒管這個?
“那便好,免得他瞎折騰,傷再加重。”許寶箏疼得齜牙咧嘴,語氣卻滿不在乎。
待處理完許寶箏的傷,染秋才回去覆命。
帝后這會兒正在夏府一間屋子裡吃酒,初二剛離開沒多久。聽完染秋的話,晚棠笑盈盈地看向蕭峙:“許娘子如今確實變化頗大。”
蕭峙在意的卻並非此事,冷下臉道:“那丫鬟還未坦白?”
他清楚記得當初晚棠也被這般燙過,他追究此事,是因為心疼當年被燙的晚棠。此外,李家這些時日蹦躂得太歡,可以趁機警醒警醒了。
染秋無奈地搖搖頭:“她口口聲聲道是不小心,但夏府有丫鬟看到確實是她絆的人。”
木棉平白無故出現在那裡,本就說不過去,誰家丫鬟不是在自己主子旁邊伺候著的。
“將人交給皇城司。”蕭峙擺擺手,染秋幾人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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