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父蘇母諂媚地掛上笑,跟知縣說了大概經過。
知縣氣不打一處來,指著許父許母的鼻子便罵:“你們竟然誆騙本官!來人!”
他說著,瞟一眼蘇父。
蘇父暗暗點了下頭,知縣心中便有了數,二話不說便讓人準備杖刑。
一直沉默哀慟的許家人終於有了反應,所有人都焦慮地看向許父許母:“父親,母親!”
更有人沉不住氣,哀求地看向蘇父蘇母:“有話好好說,父親母親年事已高,如何經得住板子?”
蘇母聞言,露出欣慰之色。
蘇父也暗暗鬆了一口氣,緩下語氣道:“咱們本就該結親家,鬧成這樣多難看,你們都傻站著做什麼,還不把棺木抬出去?簡直晦氣!”
今日把許寶箏娶進門是頭等大事,這兩具晦氣的棺木,他們暫且大度不提。
許父許母聞言,走到棺木旁不許人靠近:“不必了,我家箏娘高攀不起你們蘇家,這門親事今日作罷。”
“爹!”許家媳婦兒們哭出聲來……
那廂,許寶箏悠然自得地曬著太陽。
今日別院動靜大,她適才還聽到了敲鑼打鼓聲,貼身丫鬟告訴她,是蘇家在為許家辦接風宴。許寶箏不喜歡蘇家人的嘴臉,便留在自己屋子裡沒過去。
這會兒,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,兩個面生的丫鬟闖進來。
“姑娘怎得還在這裡坐著?老爺快要杖刑被打死了!”
“您不出嫁,老爺他們就要挨板子,他們哪裡受得住啊!”
蘇家丫鬟你一言我一語,把許家人瞞著許寶箏的事情全道了出來。
許寶箏耳朵裡嗡嗡鬧騰,呼吸都窒了窒,趕忙從躺椅上爬起來:“他們在何處?”
蘇家丫鬟對視一眼,推開許家的丫鬟,上趕著為許寶箏帶路。
許寶箏雖然不記得家人,但是這些時日與他們相處甚歡,能真切感受到他們對自己的關心。如今事情關乎她,她當然不能幹看著不管。
蘇家丫鬟一路上嘴巴都沒停,把蘇勉誇得天上有地上無,又暗戳戳地嘆息許父許母老糊塗。
許寶箏趕到正屋時,二老已經被按在春凳上,有官差舉著杖板在旁邊準備行刑。
許家郎君們跪了一地,都在求知縣讓他們代父代母受過。
蘇父蘇母看許父許母遲遲不肯鬆口,一咬牙,狠心沒有阻止,想著再打兩板子,許家人興許便妥協了。
“啪!”
許父那邊一板子打下去,沉悶的響聲和許父的悶哼嚇得所有人都噤了聲。
“住手!”許寶箏雙目猩紅地跑過去,推開執刑的官差,死死瞪住蘇父蘇母,“你們不就是想逼我嫁去蘇家嗎?我答……”
“箏娘!不許答應!”許母打斷她的話,大滴眼淚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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