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縣叫人捂了他們的嘴,拖上春凳按住,二話不說便開始執行杖責。
蘇家人的醜陋嘴臉還歷歷在目,許家沒人心軟求情。
蘇勉聽到二老悽慘的哀嚎,跪爬到陸靖和知縣跟前,砰砰磕頭:“求大人饒了我爹孃一命,再打下去會死人的!大人並無證據,還請查明真相……”
知縣面色一沉。
許二郎適時上前,體貼地衝知縣道:“大人放心,當年退婚換親,我們許家也是留了證據的,不日便會送過來。”
知縣當即有了底氣,一腳將蘇勉踢開。
陸靖看向蘇勉:“為人子女者,當孝當忠,你若心疼他們,自可替他們受過。”
蘇勉頭皮一麻,看向官差舉起的板子,明明沒打在他身上,他卻已經感覺臀部痛得裂開了花。
他想起父母時常說的話,他是蘇家的未來,有傳承香火的重任!
想到這裡,他沒有衝動地衝過去代父親母親受過。
陸靖看他沉默,輕蔑地勾了勾唇,餘光瞥了許寶箏一眼,見許寶箏一臉的鄙夷,他才滿意地收回視線。
陸靖又扭頭衝許父許母點點頭,讓丫鬟送他們下去歇息。
他強忍住繼續看許寶箏的衝動,轉過身去。
他面對的方位,恰好對著那兩口棺材。
知縣和蘇勉都察覺到此,知縣點頭哈腰地諂笑著:“無商不奸,沒想到蘇家這奸商竟然想害死指揮使大人的岳家,真是膽大包天……”
陸靖淡然開口:“許家也行商。”
知縣:“……”
馬屁拍到了馬腿上,說多錯多,他是不敢再瞎開口了。
陸靖給許二郎使了眼色,許家人陸陸續續離開,最後只留了許大郎和許二郎倆人。
許二郎當著陸靖的面,客客氣氣地安撫了知縣一會兒,然後才問道:“大人,我們原本趕著回鄉有事,因為蘇家被困於此耽誤了不少日子,不知……”
知縣不敢有半分猶豫:“蘇家奸詐!你們是無辜的,隨時可以啟程回鄉!”
“證據過幾日便到,我會留在這裡等著,到時候親自送到衙門去。”許大郎只想儘快了結此事,陸靖不辭辛苦過來幫忙,他們也不能讓陸靖日後落人口實。
知縣鬆了一口氣,跟許家兩位郎君商議後善後之事,再三衝陸靖點頭哈腰,這才灰溜溜地帶著官差離開。
陸靖一路奔波,徹夜未眠,中途甚至累死一匹馬。
這會兒許家危機解決,他也便放心了。
不過一月之期已到,他沒有工夫在此逗留,等蘇勉哭著抬走半死不活的蘇父蘇母,陸靖才向許大郎和許二郎拱手道別:“茜茜還在家中等著,我得回京了。”
“你這就要走?不歇歇?”許二郎看出他面上的疲憊,心頭震撼。
這樣情深義重的人,若是不留住,他家小妹以後上哪兒再去找第二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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