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許二郎捂住心口,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大哥。許大郎也無奈苦笑,扭頭看他。
受傷的倆兄長面面相覷,雙雙嘆氣,陸靖匆匆離開毫無眷戀,怕是對許寶箏徹底沒了留戀。
許二郎拍拍許寶箏的肩膀,不再撮合她和陸靖:“回去吧,今日便收拾收拾,離開這是非之地。”
許寶箏失望地撇撇嘴,問起對蘇家的懲處。
許母這次沒有瞞她,跟兒女們解釋為何沒要回蘇家利用秘方賺的錢:“蘇家是商戶,看重錢財,倘若逼得太緊,日後只怕他們不肯善罷甘休。蘇家能將生意做大,背後千絲萬縷不知牽連多少官爺呢,動了他們的利,不好。”
“陸靖今日亮明身份幫咱們,若是把蘇家那條船上的人都得罪死了,日後會有人給他使絆子,咱們不能做這種忘恩負義之事。”
許二郎原本還不服氣,聽完老母親的話,眼裡的戾氣消散。
許家人各自回屋,很快收拾好東西,當日便離開了蘇家別院。
別院正屋裡,兩口棺木冷冷清清地坐落著,天井處還橫著兩條春凳,地上濺落幾點猩紅。
屋簷下的紅燈籠隨風飄蕩,院子裡的紅綢隨風飄零,所有的喜氣都被這清冷的寂靜掩埋……
陸靖是帶了人手的,只是他心急,一路緊趕慢趕將人都拋在了身後。
離開別院半晌,他帶的那幾名下才灰頭土臉地與他碰面:“指揮使又要去何處?”
“回京。”陸靖恢復寡言少語的狀態。
“是該回了,陛下這會兒不知氣成什麼樣了。”幾人憂心忡忡地看向對方。
不過陸靖並未將他們全都帶走,特地留了幾人一一交代,確保許家不會再受刁難,這才馬不停蹄地折返趕回京城。
龍椅上的天子但凡換一個人,陸靖都不敢把茜茜留在京城,自己獨自來救許家。
如今他賭的是蕭峙的仁義、良善,賭的是皇后對茜茜的喜愛,相信他們不會為難一個孩子。
可他身為皇城司指揮使,擅離職守這麼久,定然耽誤了皇帝不少事情。尤其是離京時曹旺親自去了陸府,他不聞不問還是偷偷溜走了。
此番回去,前程未卜。
但是陸靖並不後悔,只要許寶箏和許家人相安無事便好,他唯一對不住的便是茜茜……
與此同時,再度被徐行夫婦接回府的茜茜正在掉眼淚。
夜已深,鄭書雅被徐行拉到外間,正和徐行一起吃他剛剛烤好的紅薯、橘子等美味。
徐行順口說起陸靖的事情:“北關兇險,陛下有要事吩咐陸靖去做,沒成想他就這樣跑了。陛下這兩日發怒,聽說早朝上那些個大人一個個都做起了鵪鶉,誰都不敢多說話。”
“指揮使想是有重要的事情……”
“那也是他的私事,此番關乎大事,百官一個個明哲保身,已經有人開始彈劾陸靖,陛下也保不了他。”
鄭書雅沉默半晌,才哽咽道:“那茜茜怎麼辦,如今沒娘在身邊,她爹若是再出事……”
茜茜本是尿急才爬起來的,這會兒丫鬟都被徐行屏退,她便自己起身去解決,不曾想聽到了這番話。
別的聽不懂,可鄭書雅最後那句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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