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看看左右,指了指自己的馬車,讓那人跟上去。
他這才說了陸靖的現狀,又道:“你們皇城司手眼通天,可知許家人如今在何處?”
“許家?”
徐行頷首。
他可沒陸靖那麼偉大,自己都下獄了,還念著讓許家人定定心心回鄉。陸靖這一劫不知有多久,等他出來,若是許寶箏又嫁了別人,他辛苦這一遭有什麼用?
徐行自作主張地想著,必須讓許家人知道陸靖為了許寶箏,做出了多大的犧牲。
倘若許家人有良心,便不會看著不管,許寶箏和陸靖興許能患難見真情。
倘若許家人明哲保身,也能讓陸靖徹底死心,日後不再牽掛許寶箏,定心撫養茜茜。
只這一會兒,徐行拿好了主意:“對,你打聽清楚後,把你們指揮使如今的慘狀洩露給許家知曉。”
“這是……指揮使的意思?可指揮使回京路上便料到自己會出事,特地叮囑過不要告訴許家人。”心腹狐疑,不解地看著徐行。
徐行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心腹一眼,沒有承認,也沒否認。
馬車行到偏僻的巷子口後,那名心腹悄然跳下馬車。
他目送徐行的馬車離開,糾結地抓耳撓腮,拿不定主意……
那廂,許家人搬出蘇家別院後,當日便離開了蘇家的地盤。
陸靖下獄時,許大郎已經將當年退親等各種證據都交給知縣,善了後及時與其他人會和。
許父捱了一板子,沒有傷到筋骨,如今已然養好。
看到許大郎,他徹底安了心:“回來便好,好好休整一晚,咱們明日便動身回去。”
“爹,蘇勉他娘沒熬過去,已經嚥了氣。聽說蘇伯父也是出氣多進氣少,蘇家已經打算讓他倆合葬。”許大郎一陣唏噓。
許二郎撇撇嘴,哂笑道:“倘若陸靖不及時趕到,他們蘇家便打算如此對付咱們爹孃的。”
許大郎頷首,他想的也是此事。
蘇家咄咄逼人的時候,可是沒留半分情面,沒考慮過他們爹孃很可能挨不住板子被打死。
許二郎忽然抬眸看向許父許母,擔心他們心軟要去弔唁:“爹、娘,你們快去歇著,順便收拾收拾,咱們明兒一早就離開。陸靖辛辛苦苦救我們,我們可不能再往火坑跳。”
許父許母對視一眼,雙雙點下頭去:“好。”
許大郎和許二郎也看看對方,尤其是許二郎,到底不放心,轉身便讓自己的長隨悄悄盯住許父,擔心他腦子進水去弔唁。
提心吊膽一整晚,翌日一早,許家人沒有落下一個人,一起離開客棧。
他們離開後的第三日,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策馬趕到這個客棧,打聽許家人的去處。
聽說他們已經離開,那人愁眉不展,懊惱地跺了下腳。
此人正是陸靖的那名心腹,正懊惱自己糾結了一晚上才動身來追許家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