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父也連聲嘆氣:“折騰這麼久一直在趕路,我是累了。你們回屋問問,想走的便走吧,我是不走了。”
許母點頭:“我也走不動了,就在這裡待著了。”
許二郎眼睛一亮,許父許母的意思很明顯,他們要留在京城想法子。
許大郎看著他們,半晌憋出一句:“我跟爹孃在一處,爹孃吩咐什麼,我便去做什麼。”
許父欣慰地看著兩個兒子,讓許二郎再上一趟陸府:“你個蠢東西,剛剛也不跟陸家的人說清楚你的身份。你這次悄悄過去,問清楚陸靖平日都與誰交好,咱們挨個上門拜訪,瞧瞧他們能不能幫忙拿主意。”
許二郎性子急,轉身便跑了。
許母則把大兒子喚到近前:“咱們因為蘇家的事情折騰掉不少銀錢,陸靖交好的那些人多是達官顯貴,不論如何,總是要銀錢通融的,你把這箱籠東西拿去換成銀錢。”
“娘,這些都是您的嫁妝,您說過要留給小輩一代代傳下去的……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計較這些?快去吧,我查查賬,若是不夠,再賣幾間鋪子。”許母推了他一把,起身召喚丫鬟幫她一起收拾箱籠,翻出賬本便開始檢視。
許父也沒閒著,他想到陸靖曾經親自領著徐行上門,來幫許寶箏看診。
他差人備了禮,親自去了徐府。
徐府的門子和氣,不會看他是商戶人家便將人冷落在外,請進去吃茶後,便知會了徐母。
徐母聽說許家來了人,眼珠子一轉便猜到了許父的來意:“嘴巴給我嚴實些,不許讓緩之和他夫人知曉,我去會會。”
許父一看到徐母,急忙起身衝她點頭,笑呵呵地寒暄示好。
徐母也不在他跟前擺架子,和和氣氣地請他坐下,關切了幾句。
許父閒聊數句後,忍不住問道:“不知徐太醫可在府上?此前他幫小女看過病,許家還沒來得及感謝他,這不,剛回京城,備下薄酒,想請徐太醫……”
徐母打斷他的話:“不必這般客氣,他是大夫,救死扶傷乃他本職。不過他說到底也只是個小小太醫,沒什麼實權,在朝堂上說不上話。”
許父聽到這裡,哪能不明白徐母的言外之意。
徐母看到沉默不語的許父,看到他一路風塵僕僕的憔悴,心有不忍,卻還是狠心撇開臉。
徐行雖然跟皇帝交好,卻到底是臣子。
都說伴君如伴虎,皇帝隨意一句話,便能影響臣子的一生,她不能讓兒子為了陸靖涉險,但還是好心提醒:“陸指揮使擅離職守之事無從狡辯,除非你們能想法子幫他圓了此謊。”
許父這才知曉陸靖的真正罪名,想到跟蘇家人鬧騰之事,想到陸靖當時還亮了腰牌,頭疼不已。
陸靖擅離職守辦私事是事實,那知縣不會幫忙隱瞞,興許已經往上呈報,不少人都知道了。
送走許父沒多久,鄭書雅牽著茜茜前來。
小女娃明顯瘦了些許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顯得更大了。
小傢伙像模像樣地給徐母見了禮,轉身從丫鬟的托盤裡捧了一碟點心走過去:“祖祖,這是姨姨教茜茜做的糕點。”
鄭書雅笑著解釋:“茜茜心裡惦記母親,主動要拿來給母親嚐嚐呢。”
徐母心裡一軟,憐惜地抱起小女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