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許家人各自開始忙活。
許寶箏不顧母親的反對,憑著夢境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,最後停在一個小院門口。
跟著她一起過來的許母茫然不解:“箏娘,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“娘,我夢見自己在這裡住過,那時候陸靖好像還很窮。”巷子狹小,馬車進不來,母女二人是走過來的。
許寶箏說著上前敲門,院子裡傳來腳步聲,一個老婦人開啟院門探出腦袋。
正是許寶箏夢見過的趙嬸子!
那婦人看到許寶箏,頓時眉開眼笑:“許娘子來啦?可是過來吃柿子的?您今歲沒過來摘柿子,老婆子我便自作主張都做了柿餅。”
她說著開啟院門,放許寶箏母女進去。
許母驚呆了,跟上匆匆往裡走的許寶箏,小聲問道:“你都想起來了?”
許寶箏忙著看小院裡的擺設,無暇回話。
小院跟她夢境中一樣,很小,有一口水井,牆角還有一顆柿子樹,這會兒光禿禿的。不同的是,院子明顯修葺過,門窗也都重新刷過桐油。
趙嬸子不知道許寶箏失憶了,在一旁嘮嘮叨叨:“娘子放心,郎君可寶貝這個小院了,前些日子時常過來看看,還親手摘過一筐柿子帶走,可惜您當時沒有一起過來。”
“可真是天底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郎君這樣的了,當年就因為娘子一句捨不得,郎君便一直留著這個小院,也得虧娘子心善,讓老婆子我繼續照看這裡,我這把年紀才能繼續賺些嚼用……”
許母聽著老婦人的嘮叨,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陸靖發跡前,跟許寶箏住過這個小院。後來搬進了陸府,因為許寶箏對這個小院有點感情,便一直留著這個小院給她懷懷舊。
而且陸靖還窮著時,便已經省吃儉用地開始找人照顧許寶箏。
這麼看來,她捧在手心養大的女兒,這些年跟著陸靖並沒吃太多苦。
許母心頭益發動容,忍不住嘆了幾口氣……
皇宮,鳳儀宮。
錢歲寧因為擔心趙馳風,又進宮來打探訊息了,這會兒正在掉眼淚。
晚棠親手幫她揩淚,柔聲安撫。
一個小宮女進來傳話:“啟稟皇后娘娘,徐太醫的夫人帶著陸家千金過來給娘娘請安了。”
晚棠這才想起鄭書雅前幾日便奏請進宮,她好像確實應了今日見她們。
錢歲寧今日來得早,晚棠一早便開始安慰她,一時忙忘了,就這樣讓她們二人碰了面。不過遲早都得碰面,晚棠很快便鎮定下來。
鄭書雅牽著茜茜進來,小女娃十分乖巧,聽從鄭書雅的叮囑,進門就甜甜糯糯地向皇后請安。
“我去更個衣,你們聊著。”晚棠看看錢歲寧和鄭書雅,笑著留下二人。
鄭書雅這才注意到錢歲寧也在,一時有些尷尬。
茜茜養在徐府的事情,可謂人盡皆知,徐行夫婦即便沒有明目張膽地向著陸靖,在眾人眼裡也和陸靖是一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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