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二郎瞪過去:“別鬧!等他能安然出獄,你再謝不遲。”
“二哥……”許寶箏眼眶一紅,聲音帶了些許哽咽。
她生就一張圓臉,原本被陸靖養得圓潤富態,這些時日又是趕路又是被蘇家折騰,下巴都瘦尖了。
許二郎注意到這一點,心頭刺痛了下:“那你聽話,不許胡鬧,去換身衣裳跟著。”
他讓人找了一身男子的粗布衣裳,讓許寶箏換上,又親手幫她畫粗了眉毛,隨他一起出門與徐行會合。
倆人的馬車是在靠近金吾衛的衛所時碰的面。
許二郎帶著許寶箏上了徐行的馬車,徐行錯愕地盯著許寶箏,眼角直抽:“這是做什麼?”
“徐太醫,今日不如讓她幫您背藥箱吧?”許二郎已經盯住了許寶箏一路,相信她不會壞事。
徐行看向許寶箏乾淨白皙的臉龐,哭笑不得道:“你們當金吾衛都是瞎子?”
聽說昨晚北關傳回訊息,趙馳風中了敵人一箭,錢歲寧急得兩眼一翻暈厥過去。今早百官彈劾,各派勾心鬥角,最後陸靖被扯出來做盾牌,捱了幾十大板。
徐行這會兒趕過去,便是給陸靖看傷的。
許寶箏從懷裡掏出一物,也不管徐行和許二郎都看著她,摳出一點便往臉上抹。
是她讓丫鬟準備的摻了鍋底灰的粉面,那張白淨的臉很快比許二郎還黑。
徐行驚歎她的不拘小節,待看到她把手背也塗暗沉了些,半張的嘴久久沒合上。
“徐太醫,如此可是能行了?”許寶箏目光灼灼地看過去,眼裡再也沒有當初看到徐行時,欣賞其美色的亮晶晶。
徐行為難地看一眼許二郎,示意他靠近,低聲道:“陸靖受了傷,你妹妹跟過去,萬一惹出動靜……”
馬車逼仄,許寶箏又豎著耳朵,連蒙帶猜地將徐行的話都聽了去。
她迫不及待地打斷他:“徐太醫放心,我凡事都會聽你命令,絕不任性。”
徐行:“……”
他到底心軟,沒拗過許家兄妹,最後還是帶著許寶箏進了衛所。
輕車熟路地趕到關押陸靖的牢房,徐行遠遠便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。
許寶箏急匆匆地往前走去,領路的金吾衛奇怪地看過去,徐行急忙清了清嗓子,將許寶箏攔在身後。
“戴將軍說過,不能讓陸指揮使死在金吾衛,煩請幫忙打些清水過來。”
那名金吾衛受過戴向鼎的交代,又瞟了一眼低著頭的許寶箏,沒有多問。
他開啟牢門後,便一聲不響地走了。
牢房中,陸靖趴在乾草上一動不動,身上的衣裳早被鮮血洇溼,腰臀處的衣裳都被打爛了。
許寶箏看到這一幕,急忙捂住嘴,嚥下了喉嚨裡的驚呼。
徐行嘆著氣上前,探了一下陸靖的鼻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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