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以為她聽許家人說過這些事,並未多想。
許二郎則以為是徐行跟她提過這些往事,也沒往許寶箏已經恢復記憶這件事情上想。
不過徐行聽不得許寶箏如此誤會蕭峙,板著臉道:“慎言!你猜陸靖適才為何要與你們許家劃清界限?你再如此口不擇言,若是被大理寺的人聽到,誰人救你?”
許二郎急忙拍拍許寶箏的胳膊,讓她閉嘴。
許寶箏也是在氣頭上,想到陸靖最後那聲悶哼,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。
許二郎好聲好氣,給徐行賠禮道歉:“徐太醫莫要與她一般見識,箏娘也是太過著急。請問徐太醫剛剛的話可當真?陸靖真的能釋放了?”
徐行沉吟道:“我估摸著快了,罰都罰了,後面估計再走走流程便可。只是,陸靖指揮使的位置怕是不保。”
陸靖此前在金吾衛這邊關押這麼久,大理寺都沒差人來提審,這會兒李少卿急吼吼過來,怕是知道陸靖快要被釋放,急著過來給他找新罪名。
不過徐行沒把這些猜測說出來。
許二郎欣慰道:“能活著便好。”
“你們許家還得繼續行事,這兩日加把勁兒,才能讓陸靖早日出獄。”徐行從黃四那裡打聽了皇城司一些人的住所,讓許家人暗中去勸和,讓他們把這段時日查獲的訊息、立下的功勞,都推到陸靖身上。
雖是欺君,可只要蕭峙有心放陸靖一馬,便不會追究。
只是讓人家放棄自己的功勞,拱手讓給陸靖,本就是一件異想天開的事情。
許二郎點頭,小聲道:“多謝徐太醫幫忙,已經有一個同意幫忙,還願意幫忙勸皇城司其他同僚。”
徐行挑眉,驚訝道:“看來陸靖頗得人心。”
許二郎點頭,心裡有了希望,一雙眸子都比此前亮堂了。
徐行得了空,這才看向許寶箏,一本正經道:“陛下勤政愛民、知人善用,是不可多得的明軍,陸靖擅離職守是事實,換做以前……怕是早就被革職查辦。如今北關戰事還未結束,你可知多少人因此受到牽連?”
“那也怪不得陸靖。”許寶箏已經記起當今皇后,她相信晚棠心儀的男子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,不過她眼下正傷心,頭也昏昏沉沉地難受,何來的理智。
“如何怪不得?皇城司是為陛下刺探情報、執掌宮禁所設,如今正當用人之際,他這個指揮使擅離職守,這是大罪!”
“拖到今日才刑罰,已經是陛下開恩。日後若當真撤了陸靖指揮使的職位,你們也不該怨懟陛下。在咱們眼裡,釋放陸靖只是一句話的事,可一國之君需要考慮的事情便多了……”
徐行不厭其煩,嘮叨了一路。
許二郎這個原本對朝堂之事一知半解的人,經過他的講解,腦中也明朗起來。
小半個時辰後,許二郎把許寶箏送回許家,便轉頭出門找皇城司的人幫忙。
許寶箏則尋到許母,二話不說地跪到她跟前,把陸靖要跟許家劃清界限的事情道明:“母親,女兒不孝,女兒不願意這時候跟他兩不相欠,女兒想去徐府,把茜茜接過來照料。”
陸靖說的定是氣話,她先不跟他生氣,等他出了獄再從長計議。
許母有些為難:“接茜茜?你不是記不得那個孩子了?”
到時候許寶箏把孩子惹傷心,她都不知該如何哄。
許寶箏抬眸,眼中再無以前的迷茫呆滯:“女兒全都想起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