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靖傷勢未愈,除了昂頭挺胸,去提親這一路行進得十分緩慢。
認識他的老百姓都在交頭接耳,不知道他要去誰家提親。
李少卿及其連襟跪了一夜,缺席了今日早朝,遭人彈劾,二人回家後才知道李氏被送去大理寺關了一夜。
李氏婆家人急得焦頭爛額,趕到李家便拖拽著李少卿要去大理寺救人。
一行人半道在巷子裡碰到陸靖去提親,李少卿臉都黑了。
巷子不夠大,除非一方往後退,讓另一方先行,否則雙方都得堵在巷子裡。
陸靖一行離身後的那個巷口更近一些,按理他們退行讓道更為妥當,可他卻穩穩當當坐在馬背上,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。
李氏婆家姓何,何家人心頭焦慮,擔心李氏在大理寺待得越久,越影響他們何家郎君的仕途。
李氏之夫君何二郎忍不住催道:“大哥?咱們退出巷子換條道吧,還是別跟陸指揮使硬碰硬了。”
李少卿陰沉沉地瞪了何二郎一眼,昨晚倆人是一起丟人現眼的,這會兒何二郎倒像個沒事人了一般:“沒出息!”
何二郎被父母唸叨了許久,耳朵都快生繭子了。
他這會兒無比後悔當初娶了李家女,否則怎會攤上這等禍事?
想到這裡,他的語氣也淬了怨:“大舅哥說得輕鬆,有本事您下去讓指揮使讓道呀!你們李家管不好女兒,便嫁到我何家來坑害我何家……”
李少卿不等他說完,握緊拳頭抬起。
何二郎嚇得趕緊閉上嘴巴。
李少卿陰惻惻地在他耳邊道:“你們何家想攀附我李家才結了親,如今出了一丁點兒小事便想將矛頭對向李家?”
何二郎白了臉: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李少卿看到他這麼快便縮了脖子,鄙夷道:“陸靖斷了肋骨,我倒要瞧瞧他能僵到幾時。”
皇城司不過是皇帝的一群走狗,雖然有權勢,品階卻遠不如他。所以旁人對陸靖趨炎附勢,他卻十分鄙夷。
陸靖當年為了爬上高位,不知做過多少齷齪事,這些旁人不知,他們大理寺卻清清楚楚。
李少卿出身世家,很是看不上陸靖這種不擇手段往上爬的“小人”。
何二郎聽了李少卿的話,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言,只一雙眼焦慮得不時往窗外瞅。
陸靖也沒打算讓步。
見對方僵持,他朝旁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。
管家上前,陸靖直挺挺地坐在馬背上,低聲說了幾句話後,他便點頭讓人出了巷子。
須臾,陸續有老百姓經過,看到陸家的馬車上扎著紅綢,紛紛上前道喜。
管家讓人發喜錢,順便揚聲回答他們的問題:“去許家提親,咱們陸府永遠只有一個女主子,那便是許家么娘。”
不遠處,何二郎和李少卿在馬車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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