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明伯夫人這會兒正帶著府醫在給徐二看傷,見府醫臉色難看,她低聲斥道:“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將她的命給我保住!”
哪兒能成親沒多久,便死了的。
難產而亡、重疾而亡都說得過去,徐二剛剛隨她去吃過喜宴,這會兒忽然暴斃,外人定要閒言碎語。
“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,需要抓什麼藥,只管告訴管家。”昭明伯夫人退了一步。
此前跟二房鬧僵後,兩房就差分家了,二房的開支幾乎早就由他們自理。徐二如今進氣少出氣多,若靠二房自己買藥,這條命準得交代在這裡。
府醫聽了昭明伯夫人的話,灰白的臉色稍稍有所好轉。
等府醫退下,狼狽的翠屏被押到昭明伯夫人跟前:“夫人,她鬼鬼祟祟地從狗洞鑽回來的,身上還帶了一包碎銀子!怕是手腳不乾淨!”
翠屏忙不迭搖頭:“沒有,這些碎銀是徐家大夫人給奴婢的,奴婢沒有偷伯府一針一線!”
她也是怕極了,只能實話實說。
昭明伯夫人半瞇起眼,重重拍了下桌子:“你回徐家了?你怎麼跟徐家人說的?”
翠屏緊緊咬著唇,不敢再多說。
“徐家人都知道了?他們可是要來伯府了?”昭明伯夫人陰狠地瞪住翠屏,翠屏嚇得不敢看她,只低著頭求饒。
昭明伯夫人當機立斷,讓人套馬車,即刻把徐二主僕送走。
翠屏嚇得不輕,不等她大聲驚呼就被人捂了嘴拖走。
“從後門送出去,送到莊子上看好,不許走漏風聲!你去門房知會一聲,徐家若來人,給我客客氣氣招待……二郎呢?還不把二郎給我找回來!快!”昭明伯夫人掃一眼空蕩蕩的屋子,裡面能砸的都被楊二郎砸完了。
她氣得跺跺腳,又差人去她庫房裡搬東西過來裝飾。
徐二在馬車上被顛醒後,便看到四個貼身大丫鬟擠在旁邊抹眼淚。
得知了自己的處境後,她紅腫的眼睛再次流出淚來。
她眼角被茶盞的碎渣劃破,這兩日又抑制不住地哭,淚水裡便總會帶上血絲。
“姑娘,奴婢們該怎麼辦啊?大夫人是想幫您作主的,可她等不到訊息,定會以為姑娘捨不得和離……”翠屏急得抽抽嗒嗒,上氣不接下氣。
徐二絕望地閉上眼:“怪我自己不聽勸,母親約莫也不想再見到我了。”
這些不見天日的歸日子,她早就後悔了。
可當初是她自己出新記錄地要嫁過來,也是她那般容易受楊二郎的慫恿,跟大房鬧僵了關係,如今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都是她活該……
跟著翠屏來到昭明伯府外的小廝等了足足兩個時辰,沒等到翠屏再出來遞訊息。
眼看天都黑了,他只能回徐府如實稟報。
徐母聽說此事後冷笑一聲,下意識以為徐二還是不願和離:“守著她那破顏面,命都不想要了,既如此,那便聽天由命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