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快晌午時分,顧父尋到林氏,唉聲嘆氣道:“會不會逼得太緊了?新婿昨晚一宿沒睡,今日又憋在希希的閨房不出門,適才讓人請他用膳,他都謝絕了。”
林氏氣定神閒地瞥他一眼:“希希跟他之間即便是誤會,他把咱們好脾氣的女兒氣成那樣也是事實,我是沒聽過哪個男子誇自己家妻子奔放的。”
說著又繼續嘆氣,“希希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孩子,夏聽嵐那張嘴,我實在難以恭維。你說陛下那般會哄皇后,他怎得一點兒都沒學會?”
“咱們幾個孩子還多有不同呢,新婿本性良善、負責,日後若能學會如何與希希相處,不失為一個賢夫良父。”
顧父感慨完,想起正事,“他這種愣頭小子,若是無人指點,在屋裡憋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想得出法子,他到底是護衛陛下的大統領,不如……找人提點提點他?”
其實林氏也愁。
她已經在心中把自己的要求一降再降,考慮著只要初二的“表示”看得過去,她便勉為其難地讓初二過了她這關。
“再看看,這種事情還是得看他自己願不願意改,我們誘著哄著,日後他容易生怨懟。”
顧父聽她這麼說,便耐住了性子。
這一等,直等到晚膳時分。
按說初二夫婦回門後,今日便可啟程返京了,可初二在閨房裡一整日未出門,也不讓人進去,誰都不知道他這會兒打著什麼主意。
林氏特意備了豐盛的晚膳,讓人去請初二過來一起用膳。
以防初二覺得丟臉,今日只有林氏夫婦、顧老爺子以及顧希在場,眾人已經候了一刻鐘,初二還沒過來。
顧希已經代初二向顧老爺子先致了一次歉,畢竟讓長輩如此等候實在不妥。
就在她忍無可忍,想親自去叫人時,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走進堂屋,小聲傳話:“新姑爺來了!”
眾人交流了下眼神,尤其顧父和顧老爺子,全都板起臉不苟言笑,叫人望而生畏。
初二手裡拿著一摞紙進來,見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自己,緊張地朝幾位長輩躬身致歉。
顧老爺子緩下臉色,讓初二落座。
初二搖搖頭,看一眼顧希。
顧希沒看他,只給他一張冷豔的側臉,眉頭微蹙,紅唇抿成一條線,似乎還在生他的氣。
初二走到林氏跟前,再次向顧父和林氏躬身:“岳父岳母,我不知自己的說辭會讓人誤解,今日深刻反省,已經知錯了。”
態度不錯,已經降低要求的林氏點點頭,緩和了臉色: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我一定改!”初二挺直身子,立軍令狀似的,嚴肅遞上手裡那一摞紙,“請岳父岳母過目!”
倆人接過去一看,最上面那張紙上赫然寫著“妻令狀”三個大字。
林氏嘴角抽抽了下:“妻令狀?怎得看著像是我家希希逼迫你寫的?”
“啊?”初二欲哭無淚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這……若是不妥,我……我這就改掉。”
顧父擺擺手,讓初二坐下說話。
初二搖頭拒絕,讓他們先把那一摞紙看完再說,這會兒他不敢放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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