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驟然想起蕭峙曾經賞賜給他的荔枝,一口咬下去,滿嘴甜蜜的汁水。
此時此刻,他覺得顧希的唇便如甜美的荔枝,一看便香甜可口。
狠狠嚥了下口水後,初二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,他何時變得如此……如此恬不知恥,竟然對著一個熟睡的女子生出那等齷齪不堪的想法!
以前蕭峙還沒當皇帝時,他跟兄弟們每每看到他們侯爺的行為舉止,都忍不住咋舌。
真是不要臉,比京城那些風流才子都更不要臉。
初二從那時起便常對自己說,日後成了親萬萬不能像蕭峙一樣,一看到自家嬌妻就跟狼見了羊似的,簡直嚇人。
想到這些事,初二艱難地挪開自己的目光,直勾勾地目視前方。
只不過沒一會兒,他那雙眼又不受控制地看向旁邊的顧希。
“你睡這麼熟,萬一摔了或者撞到腦袋怎麼辦?”初二這麼說著,側過身,將胳膊攔在顧希身前,單手撐在車廂上。
萬一馬車停下來,她只會撞到他胳膊。
只是這樣一來,他幾乎把顧希半攏在懷裡,離得一近,他幾乎能看清楚她的黑睫如何根根分明。睡夢裡的她不知是在吃什麼美味佳餚,還動了動嘴,舔了下唇。
初二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被舔過的紅唇上,真好看……
三輛馬車入城後,很快便分道揚鑣。
初二的馬車半島上猛地停下,睡得正熟的顧希冷不丁往前一撲,嚇得驚呼一聲。
不過她並未摔痛,而是撲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,腦門還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。
顧希茫然睜開眼,在他懷裡驚魂甫定地問了句:“怎麼了?”
初二揚聲詢問,外面傳來小廝的回話:“大人,一個書生走路不長眼,險些被咱們馬車撞到。”
初二蹙眉:“可有受傷?送他去醫館看看。”
“不必,是小生心不在焉,並未受傷。驚擾到諸位,小生向二位致歉。”馬車外,江和章回過神來,朝馬車深深一揖。
他這段時日一直心神不寧,滿腦子都是那個力氣出奇大的女子。
前些日子離京回鄉,在半島上遇到仇敵,他這種在訟行做訟師之人,若是不肯同流合汙,最是容易招惹達官顯貴。那些人也不知牽涉哪個案子,在山道攔住他意圖教訓一二。
當時他們個個拿著棍棒,有些身子攜帶佩刀。
若不是那個策馬的女子恰好經過,將惡人打跑,他還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今日。
那女子便是曾經險些乘馬車撞到他的那一位,力氣大得出奇。
當時山道險阻,他乘坐的犢車和車伕已經跑遠,那女子便好心帶了他一程——倆人同騎一匹馬。直到分別,他都沒來得及將五十兩銀票還給她,也沒來得及問她是哪家閨秀。
時至今日,他總忍不住想起她,想謝她的救命之恩,想問問她同騎一匹馬可有影響她清譽……這麼想著,他時常心不在焉。
如今再次來京城,他是想碰碰運氣,看看能不能再次與她相遇的。
馬車裡的初二和顧希卻不知道萍水相逢的江和章,日後會在京城掀起大波瀾,聽說他無礙,便各自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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