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繼明和餘氏一宿沒睡好,翌日眼底皆青黑一片。
倆人昨晚吵了半宿,因為餘氏想以照顧二兒媳的名義留下,讓夏繼明回去拿三房夫婦的牌位。夏繼明不幹,尋了各種由頭不想吃這種苦。
他一把老骨頭,又騎不了馬兒,來回慢慢奔波少說要一個月。
可不回去這一趟是不行的,為了以後的好日子,夏繼明不走也得走。但他不願意一個人走,不由分說地帶上了大兒子夏聽淼,倆人都懶散,各自又帶了兩個小廝伺候。
初二本人不得空隨他們回鄉,便找了一個心腹同行。
夏繼明父子不情不願地被送出城,餘氏便喜滋滋地帶著大兒媳回了夏府。
初二今日沒騎馬,目送夏繼明父子離開後,便轉身上了馬車。
顧希這會兒正靠著車廂在打盹,她昨晚沒睡好,晚膳都是深更半夜才得空吃。
初二一抬眼,眸光便落在了她的紅唇上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他感覺她的嘴巴這會兒還腫著。想到昨晚的放縱,他臊得慌忙逃開視線看別處。
這時候,顧希的腦袋點頭似的往下低,初二眼疾手快地想要去扶,她的腦袋卻又猛地抬起,回到原先的位置。
初二嚇一跳,心虛地坐到她身邊,支支吾吾道:“你若困,還是回去睡一覺吧。”
他記得徐行教導的話,顧希好像喜歡出去玩,他今日既然告了假,便打算直接帶她出去轉轉。
等了片刻,顧希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:“嗯?夫君在說什麼?”
初二又看一眼她腫脹的唇,昨晚荒唐的畫面似乎猶在眼前,初二扭頭看向別處:“我原本想帶你去踏青,不過你好像很困,還是回府睡覺吧?”
顧希頓時清醒了:“哪有青天白日睡覺的?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你怎得不困?”顧希納悶地斜眼看過去,昨晚到後來她連用膳都沒精力,再三要求下才被初二抱過去。
因為太累太困又太餓,她已經想不起來當時被他打橫抱過去的時候有沒有興奮感了。
不過這會兒想起來,心底卻遲到地泛了甜。
初二明知道她為何做此疑問,卻一本正經道:“我以前在軍中時常做斥候,為了查明敵情,一宿不睡都是常事,習慣了。”
顧希沒了旖旎的心思,心疼地望著他:“夫君辛苦了。”
“比起那些死去的兄弟,我這點辛苦算不得什麼……”
初二瞟到顧希抽搐的嘴角,訕訕閉了嘴,昨晚他一說話,她就咬他,貌似他說錯話了。這會兒不會是又說錯話了吧?
顧希看他閉了嘴,沒再繼續煞風景,便扯了個笑:“夫君想去哪裡踏青?”
“你不是喜歡釣魚嗎?我帶你去那片桃林再釣一次……”
顧希想到他至今還在買的栗子糕,覺得有必要提點他一下:“下一次呢?夫君還是打算帶我去釣魚?那下下次呢?”
初二被問懵了,她不是喜歡釣嗎?他確實打算多帶她去釣幾次的。
桃花若是還開著,他還打算今日也買一束桃花,讓她開心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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