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捂著耳朵的茜茜抬起頭,天真無邪地問道:“姨姨為何不讓茜茜聽?”
許寶箏打趣:“是啊,你們作何心虛,為何不讓茜茜聽咱們說話?”
顧希扭頭看一眼初二,倆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在小孩子耳朵裡,許寶箏問的那句話並無不妥之處。
不過下一刻,茜茜便納悶地歪著小腦袋問道:“姨姨昨晚為何不睡覺呀?天都黑了,你們還貪玩嗎?”
她夜裡不想睡覺,多是因為貪玩,她的小腦瓜裡想不到一宿不睡還能做什麼事情。
顧希被問得結結巴巴:“我……我昨晚,肚子餓,夜裡吃完飯又太撐……所以沒睡著。茜茜難得來做客,夫君帶她去逛逛園子?”
她說完才意識到不妥,初二畢竟是男子,茜茜雖然是個小女娃,卻也是個女子。賞賜踏春,她聽陸靖說過,不能隨意把茜茜交給陌生男子照顧。
“我疏忽了,還是讓……”
許寶箏努努嘴,在茜茜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頭:“讓她們跟著,你要聽話,不許鬧騰你夏叔叔。”
初二何曾帶過孩子,直到茜茜跑過去主動牽住他的大手,他才如夢初醒。
他求助性地看向顧希,顧希視若無睹,上前跟許寶箏聊天去了。
許寶箏跟顧希寒暄片刻,倆人目送初二拉著茜茜離開花廳,許寶箏才道:“你家這位怎得跟木頭一樣?”
顧希撇撇嘴:“可不就是根木頭。”
“我去徐府看望鄭妹妹,她央我給你帶些糕點,我便來了。”許寶箏話說得漂亮,實則是因為倆人湊一起聊了半晌的男人,畢竟許寶箏快要再次成親了,嫁的還是同一個人。
聊著聊著便提到了顧希和初二,倆人便開始好奇顧希和初二平日是怎麼相處的。
許寶箏隨性,便尋個由頭過來了。
顧希知道許寶箏和鄭書雅都是可信之人,許寶箏隨意一問,她便打開了話匣子,從賣鋪子的事情說起,最後演變成對初二的唉聲嘆氣。
許寶箏聽書一般,時不時捂嘴咯咯笑:“我倒是不知道,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木頭。不過我與你說,我家那位指揮使以前也是個古板性子,跟夏統領不遑多讓。”
顧希震驚地瞪大了眼:“怎麼可能?”
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陸靖將馬車裡佈滿桃花,許寶箏上車時顯然很驚喜。
“他們這樣的男子,骨子裡騷著哩,你得想法子讓他們開啟心扉……”許寶箏在這方面很有一套自己的法子,無非是臉皮要厚、嘴巴得甜……
另一頭,初二牽著只比他膝蓋高出一小截的茜茜在府裡毫無目的地亂轉,沒多大會兒茜茜便累了。
小傢伙爬上美人靠歇息,初二在離她一臂遠的地方也坐下。
初二扭頭看茜茜時,茜茜也仰頭在看他,倆人大眼瞪小眼片刻。
孩子的心思都擺在臉上,初二看出她的不開心,指著院子裡一棵樹道:“那樹上有個鳥窩,你想不想看?”
茜茜眼睛都亮了,拍著小手道:“想!叔叔你帶我爬樹好不好?”
她爹會帶她娘爬樹,卻從來不帶她;帶她娘爬屋頂,也沒帶過她。
初二看她身量小,拎著也沒多重,便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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