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希可不是個吃癟的性子,回嗆過去:“二哥呢?二嫂大著肚子幫他懷孩子,二哥不會還在外頭花天酒地吧?”
餘氏吃癟:“他……你……他出去有事了!”
“聽說是大伯母打了二嫂,二嫂才摔跤出事的?”顧希冷笑一聲,扭頭朝大夫做出“請進”的姿勢。
那大夫皺眉斜了餘氏一眼,眼神分明在說:怎得如此苛待一個有喜的女子,丈夫不見人影,你這個做婆母的還打人!
京城裡的達官顯貴勾心鬥角得再厲害,明面上還是顧著體面的。
像餘氏這樣明著對兒媳婦如此差的婆母,大夫也是難得一見,鄙夷之色甚是明顯。
餘氏在外人面前如此丟臉,臊得老臉一紅,等顧希和大夫走遠了,才對著顧希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陳玉芬的屋子裡一片血腥氣,那大夫皺了下眉頭:“這氣味怎得如此奇怪?”
床榻上的陳玉芬面如金紙,卻一直強撐著理智不敢暈厥,衝自己的小丫鬟使了個眼色。
顧希見狀,心中疑竇叢生。
旁人嗅不到屋子裡有古怪的氣味,大夫卻老練,給陳玉芬把脈時,面色凝重道:“這位娘子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呀。”
顧希聞言大驚,低聲問道:“大夫是何意?”
那大夫不敢妄自揣測,只依據事實道:“這位娘子吃了墮胎之物。”
陳玉芬眼裡的熱淚洶湧而出。
顧希心思急轉,很快便猜到是陳玉芬自己做了這樣的選擇,不過她還是震驚地瞪大眼:“我那大伯母把二哥當她的心頭疙瘩寵,處處看二嫂不順眼,平日打罵便罷了,今日不過是聽說二嫂與二哥吵架時說了句想和離,怎得就……大伯母好狠的心吶!”
大夫順勢點頭,不敢做其他推測。
達官顯貴家的事情說不清,別人說什麼,他便“信”什麼。
陳玉芬見自己什麼都沒說,顧希便找好了說辭,心中的警惕放鬆下來,很快便昏昏睡過去。
大夫開了方子後,不必顧希多暗示,對外只道陳玉芬是摔跤導致的小產。
餘氏一直不敢進屋,等大夫走了以後,才確定陳玉芬的孩子確實沒了,嚇得直打激靈。
平日在兒媳婦們跟前再耍威風,夏繼明父子們都不會管,只會覺得她們應該孝敬她這個婆母。
可把孩子弄沒了,問題便嚴重了。
夏繼明離開之前還跟她說,等他們請了牌位回京,到時候再讓二兒媳假裝動了胎氣,便可繼續住在夏府。
大兒媳聽說孩子沒了,又是自責又是心疼,站在院子裡直抹淚。
顧希送完大夫,回頭看到她們二人,面無表情道:“我這會兒要進去看看二嫂,大伯母可要一起?免得過後又冤枉我幫著二嫂和離。”
石榴趁機陰陽怪氣道:“大夫說有喜之人不宜時常受氣,陳娘子本就心氣淤堵,還被打得摔在地上,這才沒保住孩子。”
餘氏乾巴巴地笑了下。
她這回也沒心思計較石榴一個丫鬟亂插嘴,急忙提醒顧希道:“那大夫不會在外頭胡說八道吧?你快去警醒他一聲,回去不許亂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