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聽峰發了瘋似的,去遇見過王家姑娘的幾處地方找人。
莫說人影,許多人連那個姑娘是誰都不知道。
夏繼明一家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夏府,夏繼明一進屋便怒不可遏地瞪向床榻上的餘氏:“你少給我裝!那什麼富商的孤女莫不是騙子?峰哥兒年輕,被人誆騙便罷了,你不知仔細打聽一下?”
餘氏“哎喲哎喲”地哼唧兩聲,佯裝才醒過來,囁嚅回話:“我……我讓峰哥兒打聽過了,人家確實……確實很有錢。”
“那人呢?”夏繼明想到老翁和路人看他們笑話的模樣,便一肚子火氣。
餘氏訕訕地看他一眼,不敢多說話。
她此前看夏聽峰信誓旦旦,一直覺得這件事十拿九穩,沒想到竟然這個節骨眼出了岔子。
怎得偏偏就是在他爹回京後出事了呢?
餘氏眼珠子一轉,冷不丁打了個激靈:“他爹,你說這……這是不是太巧了?你前腳剛把三弟他們的牌位交給嵐哥兒,峰哥兒的親事便黃了,莫不是,莫不是……”
她懷疑這是顧希夫婦耍的把戲,可她沒證據。
她總覺得不該這麼湊巧,但是以她有限的腦瓜子,想不明白夏聽嵐和顧希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夏繼明也想不明白,他壓根不認同餘氏的話:“你失心瘋了不成?嵐哥兒念在咱們把牌位請回來的面子上,對峰哥兒的親事不說上心,也予了不少銀錢讓他備禮!”
餘氏本就漿糊一般的思緒徹底堵住,提起這茬,她也覺得不像顧希夫婦做的。
“咱們如今只有嵐哥兒一個倚仗,你少挑唆!若惹嵐哥兒跟他媳婦兒不高興,咱們一大家子喝風不成?”
餘氏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再說一個字的懷疑。
她悄悄瞄著夏繼明,“哎喲”幾聲後假裝不舒服,再次閉上了眼。
她可不敢提議,讓嵐哥兒夫婦幫著找找富商,亦或讓嵐哥兒這個大官想法子狠狠懲治那名騙她兒子感情的姑娘。
她總感覺嵐哥兒夫婦對她們並沒有改觀,還是那種不把他們真的當一家人的感覺。
但是這些話,她可不敢對夏繼明說,否則又要捱罵,說他們離開後,她沒有好好維繫和嵐哥兒媳婦的感情……
顧希聽說夏繼明一家子撲了個空後,特意去了一趟許家。
許寶箏看到她送過來的那些禮,挑了下眉頭:“怎得,不與我做姐妹了?”
“姐姐幫了我大忙,這些是送給姐姐的,這些還請姐姐代我轉交給王家姑娘。”
許寶箏正要拒絕,看到顧希開啟其中一隻錦盒,正是給許寶箏的謝禮之一。裡面不是金銀珠寶,竟是幾塊精緻的酥餅,香味散開,很快便勾得許寶箏直咽口水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顧希笑道:“這是石榴她們做的潁州吃食,知道姐姐什麼都不缺,還望姐姐賞臉品嚐。”
許寶箏笑盈盈地點下頭,又看向給王家的謝禮:“那富商父女扯近了說,也算熟人,你不必客氣。他們是錢歲寧母家的旁支,一直經商,此前受過我的照拂,本就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說出去,那王姑娘也只是被一個年輕男子愛慕過,不曾私相授受,不曾誆騙夏聽峰的錢財,不管他怎麼鬧都不會對王家不利。
甚至當真鬧大了,她還可以控訴夏聽峰隱瞞欺騙他已經成親之事,他一家子將還在坐小月子的髮妻攆走,迫不及待想求娶富商孤女,任誰聽了都不會說王家半句不是,只會指著夏聽峰一家子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