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皺了下眉：“賬上銀錢不多，那些便由他們處理吧。”
顧希鬆了一口氣，她原以為初二想趕盡殺絕，正打算勸說。
問完正經事，她又伸長脖子去看初二身後的案几：“夫君在寫什麼？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初二結結巴巴，垂眸盯著顧希看了半晌，看她神色如常，眼底沒有半分生氣的跡象，才小心翼翼問道，“你不生氣了？”
顧希挑眉：“我就那麼愛生氣嗎？”
初二下意識點頭，想說剛成親那會兒她不是在生氣，就是在生氣的路上。
點到一半，他便感覺顧希的眼神忽然結了霜，硬生生把剩下那一半給打住了。
顧希嬌嗔地冷哼一聲，翻了個大白眼：“夫君今日下午不必進宮了？”
“不去了，明日也不去。剛剛和夏繼明他們斷親，我擔心他們會來找麻煩。”初二老老實實地回了話。
夏府護院都是個頂個的好手，但初二還是擔心顧希會吃虧。
萬一被他們惹哭，他回來還得哄，多麻煩。
“他們還敢鬧？咱們又沒把他們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，他們當年是怎麼對夫君的？以我的意思，就該讓他們下獄！”顧希想想都覺得便宜了他們。
初二看她微微嘟嘴，替自己抱打不平，心裡暖暖的。
他以前還覺得他家陛下甚是沒骨氣，有了皇后以後便心心念念都是她，還費盡心思地為她安排身份，也不嫌麻煩。如今他可算明白了女子的好，如今顧希做什麼都會叫他牽腸掛肚。
顧希仰頭衝初二笑笑，忽然踮起腳來。
初二呼吸一頓，心跳如雷地看了一眼書房門。
門口沒有丫鬟，她們如今都很識趣，主子們單獨相處時都不會在旁邊礙眼。
初二抿了下唇，試探著低下頭去，一雙眼緊緊盯著顧希飽滿紅潤的唇。
相比之下，顧希如今一點兒都不害臊。
眼看初二主動把唇遞了過來，顧希輕哼道：“夫君怎得不閉眼？”
初二想說你也沒閉，不過這會兒氣氛過於旖旎，他喉頭滾了一下，沒心思跟她爭辯。
他閉上眼，繼續低頭。
再低頭。
溫軟的唇沒親到，初二隻感覺面前有一道黑影竄去了旁邊，帶起一小股清香的風。
等他疑惑地睜開眼時，才發現顧希已經繞去案几，拿開他用來遮擋的那本書，正睜大了眼在看他寫的東西。
“你！”初二面紅耳赤地衝過去捂她眼睛。
顧希沒看清楚內容，卻看到了最右邊的三個大字：“自省書？夫君在自省什麼？”
語裡帶著笑，揶揄之意很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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