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和章張了張嘴,想說賢惠是用來誇獎女子的。
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,蘇顏屢次嫌棄他囉嗦,他如此斤斤計較確實不妥。
蘇顏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,她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幫她洗小衣。想到貼身衣物被他觸碰過,一種莫名的羞恥油然而生。
不過蘇顏很快便將自己哄好了。
他們二人已有婚約,他遲早是她的人,僅僅觸碰了下小衣算不得什麼。
她難得嬌羞了下,旋即直勾勾地看向江和章。
江和章被她眼裡那種志在必得燙了下,躲開視線後便道:“蘇姑娘,你自己收一下衣裳,我這就準備一下啟程。”
蘇顏展顏,看到他狼狽地鑽進屋子,笑得十分歡心。
江和章進屋後,原本以為裡面會亂糟糟的。
但是他意外地發現蘇顏將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他很寶貝的那些書也都未曾挪動過。
他看了眼蘇顏睡過的被褥,呼吸發緊。
迅速收拾好衣物、拿起書本,他想了想,連被褥也一併抱了走。
他留在京城本就是為了蘇顏,如今她安然出獄,他便將這小院退了,此番離開便不打算再回來了。這被褥本是他臨時借來的,這會兒卻打算付錢買過來。
他錢不多,原本是打算攢著明年科考時候花的。
可是對於買下被褥一事,他沒有一分糾結。
蘇顏看到他收拾出這麼多東西,愣怔片刻,什麼都沒多問,便上前幫忙提了最重的那個箱籠。
裡面原本都是書,這會兒卻藏了個被褥,裝不下的書都被江和章背在了書笈中。
他趕不及讓蘇顏別動手,東西很快便都放上了馬車:“你不回京了?”
江和章搖搖頭:“不了,我本就長居潁州,待送姑娘回了蘇家,我便要回去準備科舉了。”
蘇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我們何時成親?”
江和章的臉紅了紅,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女子主動問這個問題的,小聲道:“還未定婚期。”
“那正好,你此番隨我回去把婚期定下。待我回了軍營,也好安排一下,到時候回來與你成親。”蘇顏認真分析著這件事情,似跟人討論軍情一般,毫無矜持可言。
江和章嚥了下口水:“蘇姑娘,江某……江某打算科舉過後再……再定婚期。”
他如今實在寒酸,又無功名在身,怕娶了她以後,她會被人恥笑。
“為何要那時候再定?你若不想那麼快成親,此次回家便將婚期定在你科舉以後,也不耽誤你讀書。”蘇顏不滿地撇撇嘴。
江和章說不過她,一個女子主動談論此事本就是他做得不夠好,他再推三阻四會讓人家傷心。
蘇顏看他不囉嗦了,很高興地上了馬車。
待看到小小的馬車裡已經備好乾糧、水壺等物,她忍不住又讚賞地看了江和章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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