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了?你若現下磕頭叫我一聲爹,便可不繼續喝酒。”蘇顏輕蔑地撇撇嘴。
旁邊看客都笑著起鬨,讓胖子磕頭叫爹。
他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,張口便讓掌櫃的拿來兩壇酒。
蘇顏嫌不過癮,甚至讓活計拿來一個海碗。
倆人開啟罈子比拼時,江和章才從他一個人的羞臊中回神。
剛剛他一直覺得唇上還留著異樣的觸感,蘇顏的手暖暖的,指腹上有粗糙的繭子,從他唇上劃過時,似被麻布衣劃過。
不疼,但是癢癢的。
癢得江和章浮想聯翩,甚是不君子,所以他愣在原地默默背起文章來。
這會兒,他終於把胡思亂想壓下,回神後看到眼前這一幕,急得小聲勸蘇顏不要再喝。
蘇顏已經開了頭,哪裡有退縮的道理,陣前最忌諱的便是逃兵。
所以她皺皺眉頭,把剩下半壇酒往江和章懷裡一塞:“幫我倒酒!”
江和章除了幫人辯論,平日行事都規規矩矩的,從未如此放浪形骸過。可蘇顏這個樣子並不讓他反感,只有心疼。
他猶豫片刻,蘇顏忍不住催促:“快些!”
對面那胖子已經坐不穩,搖搖晃晃指著他們兩個:“跪下……叫爹!”
江和章見周圍的人都揶揄地看過來,知道蘇顏不願意在人前丟臉,便低聲道:“剩下的我來喝吧。”
他感覺自己喝一海碗都成問題,可他哪裡能幹看著一個女子為他拼酒?
蘇顏也不看好他,懷疑道:“你能行?”
不等江和章逞強,她又把酒罈提過去,為自己倒酒。
不等江和章出聲再勸,胖子手裡的海碗便“啪”的一聲砸到地上,他的身子也泥鰍似的往桌下滑去。
他的小廝還堵在江和章這邊,沒有留神。
待他們過去把人扶起,那胖子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,顯然神智都不清醒了。
江和章急忙奪下蘇顏手裡的海碗:“他輸了,別喝了。”
蘇顏嘴角沾著酒漬,下意識便想用手背擦,這時候,江和章掏出一張素帕遞過去。
蘇顏接過去擦了擦,興高采烈地盯著那胖子道:“兒子,還不跪下喊爹!”
那胖子已經暈暈乎乎,這會兒早已經忘了面子裡子,身子竟然當真往地上滑,要跪下去。
扶著他的兩個小廝都瘦弱,壓根阻攔不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“咚”的一聲跪下去,衝著蘇顏便亮堂堂地喚了一聲:“爹!”
蘇顏抬起下巴,高興地點點頭:“乖兒子!”
眾人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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