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寶箏坐在花轎裡,悄悄掀開一條車簾縫,看了一眼在花轎前領路的一大一小。
她早就急著重新嫁回去了,可是為了讓陸靖能夠安心養傷,她便央了兄長說是要帶她去江南出遊,兄長也想趁機走一趟商。
所以她已經接受再過幾個月出嫁之事。
一大早忙著裝扮、忙著無奈、忙著走流程跪拜父母,直到這會兒她才生出嫁人的激動感。
她獨自坐在花轎裡,心緒隨著花轎的輕微顛簸而起起伏伏。
外面敲鑼打鼓聲不斷,陸靖似乎準備了許多喜糕喜錢,一路上都有老百姓在不停地道喜。
“我嫁人了。”許寶箏噙著笑,傻乎乎地自言自語……
陸府,江嬤嬤帶著團哥兒來參宴。
這段時日京城沉悶悶的,陸靖今日大張旗鼓地娶妻,徹底劃開了那道沉悶。
前段時日蕭峙忙著處理朝中大事,晚棠則忙著照顧蕭峙,無暇陪團哥兒玩耍,將這個小娃娃鬱悶壞了。這次聽說茜茜家裡有喜事,他便鬧著要過來,帝后都允了。
陸靖還沒進門便看到了團哥兒,下馬後便要隨眾人一塊兒見禮。
團哥兒被江嬤嬤抱在懷裡,小大人似的,學蕭峙平日的模樣,將攤開的雙手往上抬:“免免!”
奶聲奶氣的童音,在敲鑼打鼓聲中都異常清脆。
江嬤嬤笑道:“指揮使免禮,陛下有口諭,今日爾等不必向小殿下跪拜。”
團哥兒等不及江嬤嬤把話說完,便扭動壯碩的小身子要下地。
江嬤嬤險些沒抱住,在宮女內侍的幫助下,小心翼翼將人放下。
小傢伙一下地,便迫不及待地跑向茜茜,豔羨地要去摸她身邊的小矮馬:“姐姐,馬馬。”
茜茜驕傲地抬起下巴:“我今日騎這匹馬,去娶我孃的哦!以後我跟娘就重新回爹爹家裡住啦!”
“哇!”團哥兒似懂非懂,看到茜茜頭上的紅綢紅花甚是漂亮,伸手便去夠。
那頭,陸靖按照流程引領新娘子下轎、跨火盆,茜茜見狀,便朝團哥兒伸出小手:“我爹爹孃親要拜天地啦!我們一起看!”
團哥兒癟癟嘴,指著茜茜頭上的紅花不肯挪步子。
宮女內侍們甚是無奈,最後只能解下小矮馬身上的大紅花,系在團哥兒身上,小傢伙這才破涕為笑。
於是,一對大的剛進門,後面這對小的便手牽手地也跟了進去。
陸靖夫婦拜天地時,團哥兒看到陸靖身上像他一樣戴著紅花,便學著他的模樣,也跟著拜。
茜茜覺得甚是有趣,咯咯笑著也在旁邊跟著一起拜。
陸靖夫婦剛拜完天地,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,雙雙看過去。
許寶箏那雙眼,越過卻扇,看到茜茜和團哥兒一起從地上爬起,兩個小傢伙顯然剛剛也拜了堂。她的好女兒甚至還很貼心地幫團哥兒拍拍膝蓋。
許寶箏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,不確定道:“他們鬧著玩的,應該算不得成親吧?”
”!算不“:道齒切牙咬,氣怒著憋靖陸,音聲的悶沉來傳邊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