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和章心急地爬起身,牽動腰傷,疼得他齜牙咧嘴:“我還有話未跟蘇姑娘說清楚,她不是明日才走嗎”
“留在府裡煩心,不如慢慢趕路去軍營呢。”
正要下地的江和章頓住:“我讓她煩心了。”
丫鬟給了他一個“你知道便好”的眼神,卻還是上前蹲下去,要幫江和章穿鞋。
不過丫鬟的手剛碰到他的足衣,江和章便反應很大地躲開:“不需你們伺候,我自己來。”
丫鬟看他堅持,自然不敢強求。
江和章沉悶地看向窗外,小雨綿綿,正如他的心情。
他憂心忡忡地看向那兩個丫鬟道:“她走的時候下雨了嗎?有沒有帶蓑衣?是騎的馬兒還是乘的馬車……”
一連問了數個問題後,他訕訕閉了嘴。
待聽說蘇顏並未帶蓑衣,江和章情急地快走幾步,扶著門框看向外面已經打溼的地面:“那她豈不是淋雨了?”
“江秀才放心,姑娘不傻,看到天氣不好,自然會找客棧歇下。”
“可她一個女子,若是碰到心術不正之人……”
“江秀才不用擔心,尋常男子打不過姑娘。”
江和章又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總之就是不放心。
她還沒聽他解釋呢,昨日是他不對,他作為男子,應該主動找她說清楚的,他原本便想著明日繼續定婚期,到時候當面與她袒露心跡的。
她不信他一生只想娶一妻,那他可用行動表示。
她心中沒有他,似乎也不是大問題,他日後好好做她的夫君,關心之愛護之,日後她總會真的把他放在心上。
枉他讀了那麼多聖賢書,昨日竟然小心眼地跟她當著別人的面起爭執。
江和章越想越懊惱。
可他如今有腰傷,想追上蘇顏是不可能的。
丫鬟們見他如此,心中不忍,嘴硬地嘀咕道:“姑娘來道別時,您眼睛都不睜一下,這會兒又何必?”
江和章急道:“我彼時未醒,還在睡夢中……”
“江秀才來蘇家這些日子,哪日不是天微亮便起來讀書了?怎得偏生今日起晚了?姑娘前腳剛走,江秀才便湊巧起了呢。”丫鬟們的話讓江和章啞口無言。
他睡夢中確實依稀聽到了蘇顏的聲音,忽遠忽近的,他當時想睜眼看看,但是眼皮像灌了鉛,沉得厲害,壓根不聽使喚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終於疲憊地睜開眼,想來那時候蘇顏剛離開沒多久。
江和章再次懊惱,若是當時便問一問蘇顏在何處,他還是能追上她的。
“我想見見老夫人,煩勞幫我通傳一聲。”
丫鬟們氣歸氣,卻還是知曉分寸,留下一人聽候使喚,另一人轉身往內宅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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