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顏並沒有打算跟江和章一刀兩斷,不過是想分開一段時日,兩人各自冷靜,各自經歷,待到明年花開,科舉揭榜之後。
彼時她心中若是還有江和章,江和章也經受住了其他達官顯貴們的誘惑,到時候再繼續談婚論嫁也不遲。
所以江和章主動說要寫信,蘇顏怎會拒絕?
她大大方方點了頭:“那是你的事,我又管不住你寫什麼。”
江和章喜笑顏開,側眸看向旁邊的鄭青巖:“鄭將軍,他日再見面,我請你喝喜酒,日後勞煩替我照拂照拂蘇將軍。”
江和章說完便覺得今日的自己變了,竟然暗搓搓地跟鄭青巖宣示起自己和蘇顏的關係。
蘇顏無奈地笑笑:“我有手有腳,何須別人照拂。日後誰照顧誰,還說不準呢。”
她說著瞥一眼鄭青巖,照他肩膀捶了一拳。
力道挺大,江和章聽到一聲悶響,但鄭青巖並未因此往後退,仍舊牢牢站在原地。
江和章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滯。
換做他,他定要被打得往後退兩步。
換做他是蘇顏,他也不會跟別的女子動手動腳。
他壓下心裡的那點兒酸楚,維持著嘴角笑容,依依不捨地緊緊盯著蘇顏,努力記清楚她的眉眼和笑容。
蘇顏還有其他事情要辦,不願意在這裡磨蹭,拍拍馬兒的身子:“走吧,山高水遠,我便送到這裡了。”
馬伕驅動車子,江和章當即扒著車簾,衝蘇顏一直揮手。
蘇顏也衝他揮揮手,見馬車已經往前跑出一丈,便側眸朝鄭青巖努努下巴:“走吧。”
她沒看到,江和章這會兒又趕緊湊到軒窗邊,努力看她的身影。
待看到鄭青巖跟她並肩離開後,他心中那股不安才像鑼鼓一般敲打起來。
昨晚的王將軍幾人,即便和蘇顏一起喝酒,江和章也沒如此緊張過。這個鄭青巖看蘇顏的眼神不對勁兒,對他的敵意也有點兒明顯。
江和章很確定,鄭青巖對蘇顏的心思不一般。
更何況,這個鄭青巖身強力壯,樣貌不錯,跟蘇顏熟稔不說,還能和蘇顏朝夕相處。
江和章越想越不安,叫停了馬車:“勞煩稍候片刻,我有要事需要處理。”
馬伕依言停下,只聽到車廂裡響起叮叮咚咚的聲音,不知裡面的讀書人在做什麼……
那廂,鄭青巖面如土色,故意放慢步子和蘇顏同行。
他高,以往一起走,他都會如此放小步伐。
瞥到蘇顏嘴角還浮著若隱若現的笑容,鄭青巖不舒服道:“蘇將軍怎得忽然想不開,跟人談婚論嫁上了?”
蘇顏解釋道:“他若不提親,拼死敲登聞鼓為我討公道便說不過去了,亦會招來流言蜚語。”
鄭青巖兩眼一亮:“這麼說,你們只是權宜之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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