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眼,江和章頓時喜笑顏開,考試帶來的疲憊好像也不見了。
他興奮地捏著信,迫不及待地回屋,躲起來一個人逐字逐句地看。
也不知蘇顏是多念著他,一下來了兩封信呢,定是……江和章率先拆開的是後寄過來的那封,信裡只有一句話,蘇顏開門見山地問他和孫姑娘是怎麼回事。
開頭不再是江秀才三個字,徑直寫的“江和章”。
可見蘇顏寫這封信的時候,是帶著情緒的。
江和章心裡的溫暖剎那間涼到了底:“我……我只是去她家解釋了一次,後來再未見過,蘇姑娘是如何知曉此事的?”
看蘇顏這潦草的字跡,顯然有所誤會,每一筆都透著顯而易見的憤怒。
她不會當真誤會他在勾搭別的女子吧
江和章頓時慌了:“不是,我沒有,你這到底是從何處聽說的?”
他整日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,近來忙著秋闈,訟行幾個訟師全部閉門謝客,對於外面有何傳聞完全抓瞎。
他六神無主地在屋子裡轉了兩圈,這才想起來看另一封信,信中蘇顏嗔怪他油嘴滑舌,不像正人君子,臨末輕描淡寫地道了句她的小腿受傷了,近來只能安心休養。
看到這裡,江和章腦中的混沌如撥雲見日,當下有了主意。
他迅速收拾行囊,打算去一趟北關。
否則如此胡思亂想下去,他看不進書,還得整日提心吊膽地擔心蘇顏對他心灰意冷。
李訟師過來找江和章的時候,看到他正在收拾衣物,心裡莫名一慌:“你這是要去哪裡?不等秋闈放榜了?”
他擔心江和章離開訟行後,孫姑娘便不過來了。
已經數日沒見過那個唇紅齒白的姑娘,他甚是想念她的笑容。
“我有要事,需得離開一段時日。”江和章來不及停下收拾的舉動,這一次連書都沒多帶。
“孫姑娘若是來尋你怎麼辦?人姑娘臉皮薄,時常來尋你,你都不跟她打一聲招呼便要走?”李訟師的語氣酸溜溜的。
不過想到江和章當真跟孫姑娘打招呼,他感覺自己好像會更不舒服。
江和章想到那封莫名其妙的信,納悶地直起身看向李訟師:“我為何要跟她招呼一聲?她時常來訟行找我?這件事還有誰人知曉?”
“秋闈前一日,她還來送過筆墨乾糧……還有對面酒樓開張那日,孫姑娘來給你討教過詩文……”李訟師張口便列舉了幾次孫姑娘來訟行的日子。
江和章皺著眉頭,毫無印象:“我怎麼不記得?”
每次李訟師過來問,他都隨口尋由頭打發了,說完便沒往心裡去,不是繼續給蘇顏寫信,便是繼續沉浸到書本之中。
李訟師看他一臉茫然,冷不丁咧嘴笑了:“嘿,你竟然不記得,可見你當真沒想退親。”
笑完,他又想到小姑娘純真明媚的樣子,替她不平道:“那你怎得不直接拒絕人家,白白讓人姑娘一直惦記著你?”
一想到江和章拒絕了人家,孫姑娘便可能再也不來訟行了,李訟師又著急道:“我瞎說的,你若真那般不給她面子,她怕是要被你氣哭。”
江和章莫名其妙地皺起臉:“什麼亂七八糟的?我去哪裡何須跟一個陌生姑娘做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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