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江和章只要有把子力氣,便能撐住鄭青巖的後背,起碼不會讓人摔倒。
偏偏他沒多大力氣,還一心想拂鄭青巖的胳膊。
不出意料,鄭青巖摔了。
蘇顏大驚失色,扒開江和章便去扶人:“鄭部將!”
“都怪我,沒扶穩。”
江和章急赤白臉地想上前幫忙,蘇顏板著臉拒絕了他的好意:“你一個書生沒力氣,少添亂。”
因為擔心鄭青巖摔傷,她的語氣難免不和緩。
江和章看向鄭青巖,心裡很不是滋味兒。
當初離開北關時,他就察覺這個人看蘇顏的眼神不對勁兒,這才過去沒多久,蘇顏竟然跟這人更親近了。
江和章極力勸說自己,他們只是同袍,蘇顏對他絕無男女之情。
鄭青巖起身後,側眸看一眼肩頭,顯然後背摔疼了。
蘇顏的臉色很不好看,轉到他身後輕輕按壓幾處,問他疼不疼。
鄭青巖忍不住笑道:“何至於如此脆弱?絕對沒有傷筋動骨,將軍放心。”
蘇顏聽到“傷筋動骨”四個字,心中愧疚加深,開口跟他說話時都溫柔了幾分:“你怎得也跟過來了?”
“府衙鮮少向軍中傳信,我以為鎮上出了大事,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。”鄭青巖說著瞥一眼江和章,狠狠鬆了一口氣,“沒想到是江秀才來了,沒事便好。”
他不知道江和章和孫姑娘的事情是一齣烏龍,只知道他惹了桃花債,惹蘇顏不開心了,自然沒有好臉色。
江和章不蠢,很快聽明白了鄭青巖的暗諷。
他上一次來北關,等了數日才湊巧碰到蘇顏出來,這一次便琢磨著來府衙問一聲,想問問他們有什麼法子跟蘇顏遞口信。
沒想到縣令甚是熱情,當即便差人去傳信兒了。
江和章原本還在欣慰此事,可是事情經過鄭青巖這麼一說,儼然他在濫用官府之資源。
倘若人人都如此傳信,和“狼來了”無異。
蘇顏聽了鄭青巖的話,贊同地點點頭,扭頭看向府衙。
縣令原本站在遠處,想等蘇顏和她未來的夫君說完話再上前邀功,這會兒看到他們齊齊變了臉色,心中頓覺不妙。
他佯裝府衙內有人跟自己說話,假裝很忙地往裡走去,只來得及跟外面的幾人招招手,便匆匆往裡去了。
“蘇姑娘,我……我錯了,我不該來找縣令幫忙,我只是急於跟你解釋才會想著來此問問法子……”江和章沒有狡辯,見蘇顏扭頭看過來,又說了一遍,“對不住,我不該麻煩縣令,不該讓你們誤會有險情,我錯了。”
蘇顏看他態度誠懇,哪裡還好意思責怪。
她左邊站著江和章,右邊站著鄭青巖,倆人都比她高出一截。
三個人一沉默,一股怪異的氣氛便籠罩在蘇顏周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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