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青巖聞言,眼角抽了抽。
他停下喝粥的動作,一言難盡地盯著江和章看了片刻:“你一個讀書人,皮子倒是厚得很,這種話與我說說便罷了,在外還請注意措辭,別給我們將軍招閒話。”
決定放下後,鄭青巖說起這些話來,雖然有些心痛,卻明顯感覺心頭卸下一副重擔。
江和章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我只在你面前說,在外人面前絕對不敢。”
誰叫你鄭青巖覬覦我未過門的妻子呢,否則我哪裡厚得下臉皮?
鄭青巖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輕嗤一聲:“我以前說過的那句話,還作數。”
“什麼話?”江和章繃緊神經,警惕地看過去。
鄭青巖哂笑:“倘若你日後對不起我們將軍,我定會勸她和離,我娶她!”
江和章剛剛放下去的那顆心,又提了起來:“你……”
鄭青巖挑了下眉,看到江和章眸中的緊張,挑釁地笑笑:“所以你最好一輩子對我們將軍好,莫要做對不住她的事情。”
“那你放心,我這輩子都不會對不住她。江某此生只會娶一妻,絕對不會納妾,亦不會養外室,如違此誓,天打雷劈!”江和章說著還抬起手,對天發誓。
鄭青巖靜靜看著,沒有阻止。
待江和章放下手,他又挑了下眉頭:“這可是你說的,你最好牢牢記住。”
倆人就這樣吃完了粥,江和章端著兩隻大海碗出去時,鄭青巖像搭軍中同袍一樣,順手搭了江和章的肩:“那些豆子挑得我都快瘋了,江秀才看看是不是應該換個花樣了?”
倆人這樣出門時,正在堂屋吃飯的蘇顏和大嫂齊齊看過去。
大嫂很快又淡然地收回視線。
蘇顏卻驚得微微張開嘴,看看江和章,再看看他肩膀上的那條胳膊,震驚不已。
鄭青巖看到大嫂和蘇顏,遠遠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。
江和章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,想把鄭青巖的胳膊拿開,豈料鄭青巖力氣大,大手握住他的肩頭後,他便掙脫不得。
“江秀才?你若不信,待會兒我挑豆子給你看,你若是再不肯換個花樣,我便要找大嫂告狀了。”鄭青巖笑瞇瞇的,彷彿回到了軍營中和其他將士插科打諢的日子。
江和章聽他不再找蘇顏,改而找大嫂,便一個頭兩個大。
說真的,誰都不知道他偷偷耍了心眼。
為鄭青巖準備的鍛鍊左手的那些花樣裡,挑豆子一事確實無需練這麼久,可誰叫鄭青巖總是盯著他未過門的妻子呢?
他心裡不痛快,所以故意沒讓鄭青巖換其他方式鍛鍊左手。
也算是暗搓搓地懲治鄭青巖一番。
大嫂眼睛尖,鄭青巖真去告狀,指不定大嫂真會發現他的小心眼。
江和章腦子裡想了一圈,最後小聲嘀咕:“我還不是為了將你的左手練好,作何要去告狀?我待會兒給你換個花樣便是。”
堂屋裡,大嫂又看看江和章與鄭青巖和好的背影,笑著說道:“我這次來北關,還有一事需要辦妥。”








